當天晚上，蓮花樓中
夜風穿過蓮花樓的窗欞，帶進幾縷山間草木的清香。
油燈在桌上輕輕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木壁上，拉得很長。
李蓮花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杜薇剛洗完碗筷，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見他這副模樣，便知他有心事。
“怎麼了？”杜薇在他身邊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也斟了一杯。
李蓮花沉默片刻，抬起眼看向她：“薇薇，我看到了笛飛聲。”
杜薇動作停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名字——李蓮花這些年偶爾會提起，語氣總是複雜難辨。
她放下茶杯，好奇地側過身：“你那親愛的宿敵？聽你這語氣，好像不討厭他啊？”
“宿敵……”
李蓮花重複這個詞，輕輕搖頭，“或許吧。但他雖然是魔教的人，卻只是個純粹的武痴。江湖上那些恩怨紛爭，他從不放在心上。他要的只是與高手對決，追求的只是武道巔峰。”
杜薇託著下巴，認真聽著。
她知道，魔教未必全是惡人，正派也未必盡是君子。
李蓮花看人，向來不看身份，只看本心。
“他的傷還沒好。”
李蓮花繼續說，眉頭微微蹙起，“我與他能感覺到，他體內真氣紊亂，應該是東海之戰的時候留下的傷。以他的性子，應該……”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杜薇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語，便輕聲問：“應該怎樣？”
“他應該會去找可以療內傷的寶物。”李蓮花肯定地說，“比如觀音垂淚。”
“觀音垂淚？”杜薇眨眨眼，這名字她從未聽過，“這是什麼？？”
李蓮花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是百年前，菩提藥王窮盡一生煉製的神藥。傳說此藥以天山之巔的雪蓮為基，輔以七十七種珍稀藥材，在月圓之夜煉製而成。藥丸成之時，藥液宛如觀音垂下的眼淚一般，故而得名。”
杜薇聽得入神：“哇哦？很棒的名字，用途呢？”
“可以解百毒、療內傷，據說還能起死回生。”
李蓮花緩緩道，“第一枚，曾救活心脈斷絕三日的劍狂長子，所以有了“起死回生”的功效，被人趨之若鶩。第二枚，被丘無涯服用了，他突破了武學瓶頸，穩坐武林盟主十餘年。”
“天下僅存三枚。”
李蓮花伸出三根手指，“前兩枚己經被用了，最後一枚……”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神色變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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