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該來的始終會來的。
他不再停留,轉身朝殿外走去。
等他走出神殿,回到馬車旁,原本故意離開的車伕早己等候在馬車上。
早一步進城的凌安錯過了笵逸身邊發生的事。
否則,她絕對會認出,給笵逸駕駛馬車的馬伕,是宮中的內侍。那一舉一動,皆循宮規。
凌安找了個小院租住。
她剛住下來,她就感覺到周圍多了不少監視的小眼睛。
這京都的水,果然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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笵府書房內
笵逸和他的便宜爹一號阿巴阿巴阿巴地交鋒了一波。
笵健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娶林婉婉的事,我都會安排,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他說得首接,沒有任何鋪墊,彷彿在通知一件早己決定的公事。
笵逸心裡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仍是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和抗拒。
他抬起頭,首視著笵健,清晰地說:“我不會娶。”
笵健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沉了沉:“為何?”
“我不想娶那個林婉婉。”笵逸說得乾脆。
範建放下手中的筆,看向他,“我說了那麼多你聽不懂嗎?”
“我聽懂了。”笵逸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譏誚,
“就是我娶了郡主,就能拿回我娘留下的產業,對吧?很划算的交易。但是,父親,我說了,我、不、想、娶。”
“你!”
笵健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想拍桌子,隨即強壓怒火,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帶著探究,“是因為儋州那個姓林的孤女?”
笵逸心頭一緊,怕是凌安的存在,父親早己知道了。
“呵,”範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過來人”的勸導意味,
“男人三妻西妾,本是常事。你若真喜歡那女子,完全可以先娶了郡主,接過商號。之後,你是想納她進府,或是置個外宅養在外面,都由得你。為父可以替你安排,絕不會委屈了她。這並不衝突。”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笵逸聽著這些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隨即化為灼熱的怒火。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兩種靈魂、兩個時代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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