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逸老神在在地喝著茶:“急什麼,會來的。她估計是給你挑見面禮,耽擱了。”
話音剛落,雅間的門就被輕輕叩響。隨即,門被推開,小二恭敬地側身,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笵渃渃立刻抬眼望去。
只見進來的女子,約莫十六七歲年紀。
身量高挑,穿著一身清爽的雨過天青色窄袖襦裙,外罩同色半臂,裙襬繡著疏落的銀色竹葉紋,行動間甚是利落。
她烏髮如雲,只綰了個簡單的單螺髻,斜插一支素銀嵌碧玉的簪子,再無多餘飾物。
臉上未施脂粉,肌膚卻白皙光潔,眉眼清麗,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顧盼間自有神采。
最讓範若若驚訝的,是她的氣度。
凌安進門,對著引路的小二微微頷首道謝,姿態自然。
抬眼看到他們,目光先是落在笵逸身上,閃過一絲笑意,隨即看向自己,眼神平和,帶著些許打量,卻無半分怯懦、討好或拘謹。
她就那麼站著,背脊挺首,肩頸舒展,周身散發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場。
這絕非商門孤女該有的模樣。
範若若見過不少高門貴女,有的端莊,有的嬌俏,有的高傲,但多少都帶著被重重規矩訓匯出的痕跡。
而眼前這位凌安姑娘,她身上的“自在”和“自信”,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和哥哥身上那種流露的、與眾不同的氣質,很是相似。
那是一種……知道自己是誰,無需依附任何人、任何身份來證明自己的強大。
“安姐姐!”範若若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想靠近。
凌安手提著一個錦袋,走上前來,對笵逸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範若若,微微一笑:“若若妹妹,常聽你哥哥提起你。我是凌安。”
聲音清朗,不疾不徐。
她又從隨身帶著的錦袋裡,取出一個扁平的木匣,遞給範若若:“初次見面,一點小心意,希望妹妹喜歡。”
取出另一個木匣遞給笵三哲:“開啟看看,看你喜不喜歡。”
笵渃渃接過,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柄精緻的緙絲團扇。
扇面圖案並非尋常花鳥,而是繡著一幅意境幽遠的“江雪獨釣圖”,配色雅緻,繡工極為精湛。
更難得的是那股子清逸脫俗的韻味,正合了她的喜好。
“好漂亮的扇子!謝謝安姐姐!”笵渃渃驚喜道。
笵三哲也打開了,是一個純金的算盤。他一見,眼睛瞬間冒金光。
“謝謝姐姐,謝謝安姐姐!安姐姐你絕對是個大好人。”
笵三哲心想:笵逸雖然討人厭,但他的朋友可交啊,是個大好人。
笵渃渃對凌安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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