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看向笵逸:“老實說,去哪。”
笵逸咧開嘴笑:“這不是出去玩嘛,順路,去看看騰紫荊他們一家。他前幾日邀請我去他家看看他兒子,認一下人。他一首在跟我炫耀他兒子來著呢。”
凌安白了他一眼:“是‘順路去看他們’,還是‘專門去看他們順路玩’?你這話說反了吧?”
“哎呀,都一樣!”笵逸嬉皮笑臉,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主要也是想和你單獨待會兒,說說話。這段時間你不是忙酒樓就是種花,我也忙於查事、還有我爹叫去問話折騰得夠嗆,咱倆都沒時間好好聊天。”
凌安沒好氣:“難道不是你太忙才沒時間的嗎?我可天天在家,是你自己神龍見首不見尾。”
“是是是,我的錯。”
笵逸立刻認慫,但臉上笑容不減,“所以我這不來將功補過了嘛。你也別老宅在家裡,多出來走走,看看風景,對身體好。我陪你,多好。
凌安懶得再跟這個能把歪理說成正理、臉皮比城牆厚的傢伙爭辯。
“看著點附近,看有沒有人。”凌安躲進一棵樹後,從空間裡拿出幾塊普通一點的布匹,一袋紅糖,兩根風乾的臘肉和兩盒之前買了忘了吃的糕點。
“這是……?”笵逸疑惑地問道。
“去探望難道不用帶禮嗎?這些普通一點,不打眼,又實用。”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外。
向一個小孩問了路,還搶了人家的糖葫蘆。
雖然她知道那糖葫蘆被下了藥。
但笵逸著一聲不吭就搶小孩零食的做法,太氣人了。
到了騰紫荊家後,笵逸把帶來的東西放下,說了些勸騰紫荊離開京都的事。
誰也沒想到,這天夜裡,凌安的小院會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凌安和笵逸正在聊天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正是騰紫荊。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騰紫荊摘下遮臉的布巾,對笵逸說道,語氣有些無語。
“這麼晚了你來找我什麼事?”笵逸放下手中的圖紙,有些意外。
騰紫荊不客氣地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就著白天的事,逮著笵逸一頓罵。
凌安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她看出,雖然騰紫荊罵笵逸蠢,但卻是在擔心笵逸。
在他看來,笵逸很多做法都太蠢了,太容易惹權貴了,很容易丟了性命。
可笵逸那種毫無貴賤之分的態度,他和凌安那種平等對待眾人的態度,那種把他真心當兄弟的感覺。
太吸引人了,太讓人沉迷了。
等騰紫荊罵得差不多了,笵逸才小聲嘀咕:“那你這麼晚跑一趟,就專程來罵我蠢?”
騰紫荊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但更顯沉重:“……我打算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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