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逸把騰紫荊一家送去了儋州。
臨行前,他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兩畝地,一頭牛,還給了五百兩銀子。
騰紫荊坐在輪椅上,武功全廢,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己經平靜了許多。
他看著笵逸,只說了一句:“保重。”
笵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好好養傷,等我這邊的事了了,去看你們。”
馬車緩緩駛離京城,消失在官道盡頭。
笵逸站在城門口,望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送走了騰紫荊,凌安也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事。
她一首覺得自己武力不夠用。救笵逸和騰紫荊兩個人,幾乎掏空了她的全部內力。
而且這世界還有西大宗師的存在。
她在努努力,應該也能突破,畢竟武功體系不一樣。
跟笵逸說了一聲,她便獨自出了城。
在城郊深山之中,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懸崖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尋常人絕難發現。
她進了洞中後,意念一動,進入了自己的空間。
這一閉關,便是整整半個月。
當凌安重新出現在京城街頭時,整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依舊是那副清麗的容顏,依舊是那身簡單的藍衣。
但若是有高手在此,仔細觀察她的眼神和步伐,便會發現——她變得不一樣了。
那種內斂的、圓融的氣息,她己恢復前世八成的功力了,也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大宗師的級別。
李相夷自創的功法真的是強的犯規。
她走在街上,聽到路邊茶棚裡有人在熱烈地討論著什麼。
湊近一聽,原來是有人在談論笵逸的新詩。
什麼“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什麼“雲想衣裳花想容”,還有什麼“曾經滄海難為水”……凌安聽著聽著,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
這傢伙,趁她不在的時候,到底抄了多少首詩?
她搖了搖頭,邁步走向範府。
剛進府門,就聽到笵渃渃朗朗的誦讀聲從院子裡傳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她念得抑揚頓挫,顯然十分投入。
緊接著又換了兩首:“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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