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王阿姨和其他賓客的反常症狀,全部都有地高辛中毒的臨床表現。”
秦明向前微微半步,氣場壓迫感瞬間拉滿,目光緊緊鎖住臉色慘白的孟如月,
“當年秦頌也出現了這些症狀。”
“而你作為負責屍檢的主辦法醫,全程篩查檢測,報告裡卻對藥物殘留隻字未提,刻意抹除所有中毒痕跡。”
“你明明查出了所有真相,卻選擇隱瞞篡改,刻意包庇。”
“你在包庇誰?”
秦明望著她狼狽慌亂的模樣,眼底波瀾,沒有給對方絲毫喘息的機會,停頓半秒,冰冷地繼續說道:
“羅鑰嗎?”
“他是你的前夫,他知道你有一首服用地高辛片的習慣。”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
孟如月僵在原地,最後的心理防線破了。
她猛地抬頭,眼眶瞬間通紅,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破皮肉,語氣帶著極致的偏執與不甘,尖銳又崩潰。
“是!是他!他就是個痴心妄想的瘋子!”
“他一輩子心心念念愛著你母親葉青,愛而不得,執念成魔!可他從頭到尾都打錯了算盤!就算你父親死了,他拆散了秦頌的家庭,他也永遠得不到葉青,永遠沒有半分機會!”
秦明聽完,只覺得一股戾氣堵在胸口,怒到極致,反而氣極無語。
他死死盯著孟如月,聲音低沉壓抑,質問到:“為什麼不阻止他?”
孟如月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委屈、痛苦與悔恨。
像是積壓了二十年的情緒徹底爆發,帶著一絲自我拉扯的痛心,高聲反駁。
“你太天真了!你真以為我是事前知情,主動幫他作惡嗎?”
“那天的事,我也是事後才知曉!”
“當年你父親出事,我接到通知趕往現場,接手屍檢工作。我在檢測中清清楚楚查到,秦頌體內的地高辛含量嚴重超標,遠超正常用藥範圍。那一刻我才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可我能怎麼辦?他當時是我的愛人啊,是我的丈夫啊。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進入監獄嗎?”
一句無奈,一句情深,在秦明聽來,只覺得無比諷刺、無比荒唐。
為了一己兒女情長,縱容罪惡,葬送摯友性命,毀掉別人整個人生。
秦明眼底寒意暴漲。
“所以你們就可以為了自己的私慾,肆意殘害多年摯友,栽贓嫁禍、徇私舞弊、顛倒黑白?”
孟如月嘴唇顫抖,無力辯駁,只能狼狽垂首,淚水不停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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