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裡，開啟，從中抽出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拍攝於十月十三日，案發前兩天。照片上，托馬斯先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衣領上那枚銀色紐扣完好無損。”
他將照片翻轉過來，展示給眾人看。
“而托馬斯先生上一次拜訪莊園，是十月八日。也就是說，這枚紐扣不可能是在更早的拜訪中脫落的——因為它首到案發前兩天還好好地縫在您的衣領上。”
托馬斯的面容扭曲了。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還有第三點。”
波羅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賈普探長的手下在莊園後花園的灌木叢中，發現了一串腳印。腳印的尺碼和花紋，與您所穿的皮鞋完全吻合。而那串腳印，恰好位於書房窗戶的正下方。”
托馬斯徹底崩潰了。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回椅子上。
他的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書房裡一片寂靜。
只有托馬斯壓抑的啜泣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過了很久，托馬斯放下雙手，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通紅，臉上滿是淚痕。
“波羅先生，”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您說得對。是我殺了他。”
“他活該！”托馬斯突然爆發，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憤怒和委屈。
“你知道他對我說了什麼嗎？他說：‘你不是我兒子。你只是個野種，是你母親和某個流浪漢生的。’”
他的聲音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母親一生都在等他回來！她等了二十年，首到臨死前才告訴我真相。我來到倫敦，只想讓他承認我，哪怕只是一句‘對不起’。”
“但他嘲笑我。他說我是個騙子，威脅要把我送進監獄。那一刻，我看到桌上那把匕首——他曾用它割開信封，向我展示他的收藏。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等反應過來，他己經倒下了。”
托馬斯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哽咽。
“我以為天衣無縫。我以為只要製造出密室的假象，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頭上。我以為……”
“沒有人能做到天衣無縫，年輕人。”波羅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堅定，“即使是完美的犯罪，在波羅的灰色小細胞裡都會無所遁形。”
波羅有些小得意地捻起他的小鬍子。
賈普探長示意警員上前抓拿，托馬斯沒有反抗。
他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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