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在他們腳下變得越來越小，像是一座玩具城市。
泰晤士河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穿過城市中心。
田野和森林在陽光下鋪展開來，黃綠相間，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
遠處的天空中，幾朵白雲悠悠地飄浮著，投下巨大的陰影。
“夫人，您看那邊的雲！”黑斯廷斯指著前方，“像不像一群綿羊？”
伊莎貝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確實，那幾朵白雲的形狀像是幾隻正在奔跑的綿羊。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黑斯廷斯上尉，您說得對。真的很像。”
“波羅，你也看看！”
黑斯廷斯回頭喊道，“你錯過這麼好的風景，太可惜了！”
波羅依然閉著眼睛，嘴唇緊抿著。
“我在自己的腦海裡看風景。那裡的風景更安全。”
伊莎貝拉和黑斯廷斯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飛行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期間，波羅一首緊閉著眼睛，雙手緊緊抓著座椅。
黑斯廷斯幾次試圖和他說話，讓他分散注意力，但波羅只是簡短地回應了幾句，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相比之下，伊莎貝拉倒是漸漸適應了這種飛行方式。
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感覺——在天空中飛翔，俯瞰大地，像是鳥兒一樣自由。
她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紀坐過熱氣球，那種感覺和現在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熱氣球的飛行是緩慢而安靜的，而這架小飛機的飛行則是快速而喧鬧的。
“夫人，您不害怕嗎？”黑斯廷斯從前排回過頭來，問道。
“剛開始有點害怕，但現在好多了。”
伊莎貝拉說，“這種飛行的感覺很奇妙，像是做夢一樣。”
“您比波羅勇敢多了。”
黑斯廷斯笑著說，“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您卻能這麼快適應，真是了不起。”
伊莎貝拉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心想，如果黑斯廷斯知道她在二十一世紀坐過幾百次飛機，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飛機終於在伯寧頓的聖盧島上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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