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靜安的住處她不是第一次來了。
是離市政府大院不遠的一處老式單位公寓,西樓,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乾淨利落。
客廳裡沒有多餘的裝飾,沙發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著玻璃杯和本攤開的《資治通鑑》。
書架佔了整面牆,排列整齊。
季雲舒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把窗簾拉上,去浴室洗了個澡。
她洗完澡,頭髮吹乾,從衣櫃裡翻出祁靜安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
季雲舒上次來的時候順手穿了一次,之後這件衣服就被她半霸佔了。
布料寬大而柔軟,散發著淡淡的皂香。她走到臥室,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調好手機鬧鐘,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蜷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這是祁靜安的床,她不太習慣在他不在的時候獨自躺在這張床上。
身體顯然比她的大腦更誠實。她沾到枕頭就睡著了,連翻身都懶得翻,首接墜入了深沉的、無夢的睡眠。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
她感覺自己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溫暖的水底慢慢地浮上來,意識一點一點地恢復知覺。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脖頸的皮膚上,像是有人坐在床邊,或者躺在了她身邊。
她的意識還在半夢半醒之間遊蕩。
隔著那件寬大的T恤的布料,她感覺到柔軟的觸碰,一下一下的,沿著她小腹的位置緩緩移動。
意識終於從水底浮到了水面上。
季雲舒被人翻了個身,她整個人被從側躺翻成了仰面朝上的姿勢,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光線昏暗而曖昧。
她的視線還沒有完全聚焦,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肩膀寬闊,身形高大,在昏暗的光線裡形成一道壓下來的陰影。
那張臉的輪廓和祁越有幾分相似——畢竟是親兄弟——尤其是此刻光線昏暗、她的意識還殘留著睡意的朦朧,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細節。
祁越。
她渾身猛地一僵,身體下意識地就要彈起來,手腕卻被一隻大手按回床上。
祁靜安尾音上揚,帶著一種玩味的、被逗樂了的調子:“不認識人了?”
季雲舒緊繃的身體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驟然放鬆下來。
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祁靜安的眉眼輪廓清晰而分明,和祁越有著相似的神韻,但骨相和氣質截然不同。
他的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正低頭看著她。
”……是為以我“,重不道力,口的他下一了拍,手出”。了我死嚇你“
”?錯認能都你,久麼這了躺邊你在我“,長深味意音聲,話的了過接他”?越祁是為以你“
”。像點有就來本得長倆們你。嘛了暗太線“:道,眼開別,熱一頰臉得說他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