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行靜靜地聽著,面色不改。
原來她連這些事,都己經跟母親他們說過了。
她大概也沒想到,那日堂上審她的那位年輕的大人,竟然會是她失散多年的兄長。
這世上的巧合,當真是比話本子還要曲折離奇。
靖遠侯捋著鬍鬚開了口:“珍兒的事,我己經讓人去辦了。戶籍文書、宗譜玉牒,三五日內便能辦妥。等諸事齊備,我便上書聖上,請旨恢復她的縣主封號。”
靖遠侯的嫡女,一出生便是縣主的品級。
“明日我便讓人去把那孩子也接進府來。”靖遠侯夫人擦了擦眼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對徐中行道,“你還沒見過你外甥呢,白白淨淨的一個小子,才一兩個月大,模樣倒是隨了他娘,俊得很。”
“是嗎。”徐中行垂下眼簾,淺淺地抿了一口茶,“那倒是要好好看看。”
封珍聽著,低聲道:“多謝父親母親。”
封珍,一個在絕境中仍然不肯低頭的女人。
如今,她成了他的妹妹。
徐中行忽然覺得有些荒誕,又有些慶幸。
荒誕的是,那日他在公堂上審她、疑她、盤問她。慶幸的是他終究還是還了她一個公道。
若是那日他也像永寧縣令一般,敷衍了事、草草結案,那她如今又當如何?
怕不是早己被那章德厚兩人逼得走投無路,抱著孩子流落街頭了。
靖遠候走到他身邊,拍了拍徐中行的肩膀,“那日在公堂上,你沒有敷衍了事,這很好。若是封珍因為你的失職而受了冤屈,今日相認,你這做兄長的,怕是無顏面對她了。”
徐中行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他看著伏在母親肩頭哭泣的封珍,不知該有什麼想法,總之自己沒有失職就好。
窗外,又下雪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灰白的天空飄落,落在院中的梅枝上、屋簷上、紅燈籠上。
靖遠候府裡,燈火通明,笑聲陣陣。
失散多年的女兒回來了。
待到夜深散了,徐中行從正堂裡出來,獨自一人走在迴廊上。
寒風刺骨,吹在身上像是薄薄的刀片。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的臉上,將那本就清冷的面孔襯得越發疏離了幾分,像是山巔的積雪,怎麼也暖不透。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看見封珍站在迴廊下,手裡提著一盞紗燈。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誰也沒有先開口。
。默沉了破打珍封
”……上堂大在日那“
”。了你謝多,樣怎管不,長兄“,辭措酌斟在乎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