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可不聽使喚,只能伏在她膝上。
徐中行感覺到自己的衣襟被一隻手緩緩拉開。
夜風裹著桂花香拂過他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微涼,可那陣涼意還沒來得及擴散,便被另一陣更灼熱的溫度覆蓋了。
她的身體和徐中行在薄薄的衣料下貼在一起,曲線起伏,嚴絲合縫。
她的腰很細,他的手臂環上去,竟像是能完全扣住一樣,盈盈一握的弧度剛好填滿他的臂彎。
她的腿纏著他的腿,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她的嘴唇重新覆上來。
徐中行的意識開始融化,開始漂浮,沉入一種比睡眠更深、比醉意更濃的境地。
他們彼此糾纏的姿勢像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自然、最不需要思考的事。
這種感覺沒有辦法用任何語言來描述。
然後一切都開始消散。
徐中行拼命地想抓住什麼,可手指只握住了虛空。
徐中行猛地睜開眼睛。
臥房裡漆黑一片,只有炭盆裡殘存的一點火光在角落裡明明滅滅。
窗外北風停了,雪大概也住了,西下一片寂靜。
徐中行的右手慢慢地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窗外遠遠地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沉悶地敲了三下。
徐中行閉上眼睛,復又睜開。
他起身走到桌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茶水是趙福沏的,放到這會兒早己涼透了,入口又苦又澀,從舌尖一路涼到胃裡。
他把那盞冷茶一飲而盡,撐著桌沿站了很久。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雪了。
冷茶澆不熄心裡的那團火。
他只能站在黑暗裡,任由那團火靜靜地燒著。
寢衣是一定要換了,他沒有喚人,這個時辰把趙福叫起來,那廝肯定要問東問西,而他實在沒有力氣去編一套說辭。
徐中行走到衣箱前,自己翻出一套乾淨的中衣換上。
衣料是素白的絹布,觸手微涼,倒把他心裡那股燥熱壓下去了幾分。
繫好衣帶之後,他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
睡不著了,得找點事情做。
徐中行起身走到書架前,手指在一排排書脊上劃過,最後抽出一卷藍布封皮的經書。
。緒心的後之形勞牘案復平來用,翻一翻會爾偶時暇閒他,骨風有頗卻草潦跡字,本抄手的他給贈士道的遊雲位一年去
。卷經開翻,芯燈亮撥,前案書到坐,袍外件了披他
”……萬養長,名無道大;月日行執,無道大;地天育生,形無道大“
。暗忽明忽,上牆在投子影的臉側行中徐把,跳微微裡罩燈在火燭
”。歸皆悉地天,靜清常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