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側頭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倒把對方放在心尖上。”
徐珍低下頭去,騰出右手把望歸的衣衫重新攏好,又把孩子換到另一邊膝蓋上。
其實不需要換,但她就是想找個動作來避開大哥的目光。
樓下戲臺上《步非煙》己經接近尾聲,屏風撤去,繡樓拆作一堆漆片,臺上只剩一束清冷的孤燈。
哥哥被流放嶺南,妹妹發往尼庵。
兩個人站在舞臺兩端,遙遙望著對方,什麼話也不說。
青衣在燈下掩袖而泣,只差幾步便能碰到他的衣角,卻被兩個龍套架著胳膊拖進了側幕。樂聲戛然。
徐珍望著空蕩蕩的戲臺,沒頭沒尾地輕聲說了一句:“她……真可憐。”
“是啊,哥哥妹妹都好可憐”
徐中行把茶壺擱下。跑堂的適時掀簾進來,重新點上壁燈,又端來新出爐的杏仁酥與熱茶。
樓下緊鑼密鼓地響起來,最後一齣熱鬧的武戲開場了。
翻跟斗的武生、滿臺亂竄的花臉、響徹雲霄的大鑼大鼓。
幾個扮小妖的丑角翻著筋斗滿地打滾,看客們笑得前仰後合。徐珍也跟著笑,把方才那出《步非煙》帶給她的不安暫時丟到角落裡。
熱鬧的武戲落了幕,人潮從一樓的座椅間往外湧,戲散場了。
她抱著望歸站起來:“今天的戲真好看。下次再帶望歸出來好不好?”
“好。”
徐中行站起來,替她把披風從椅背上拿起來,抖開,從背後披在她肩上。
徐珍站在那裡等他繫好領口的帶子,他低下頭,手指在她鎖骨旁邊打了個鬆鬆的結,離她領口極近。
他系完沒有馬上鬆手,把披風的毛領翻好,指尖不小心擦過她耳後。
徐珍忍不住躲了下,她不好意思地徐中行笑笑
下了樓
戲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片彩色紙屑被夜風從臺口捲進來,落在他們腳邊。
她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變了,可又說不出哪裡變了。
只覺這夜色濃得厲害。
街面上的人散了些,徐珍靠坐在軟墊上,車廂裡沒有點燈,只有車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月光。
她閉著眼,耳邊卻還是戲臺上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詞。
花旦最後一句“既知今世同懷,恨不住天上不落地”像長在了她耳朵裡似的,怎麼也甩不脫。
徐中行坐在她對面,隔了一會兒,徐珍冒出一句:“那對兄妹……後來是死了麼?”
。裡風披在仍子,眼著閉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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