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順著屋簷滴落下來。
屋裡的燈己經快燃盡了,天也快亮了。
徐珍縮在榻角,背抵著冰涼的牆壁,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她的衣裳凌亂,領口散著,露出一截細白的頸子,上面印著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臉埋在臂彎裡,露出一雙眼睛,溼漉漉的,怯怯地望著對面的人。
徐中行半倚在榻邊,一條腿曲著,一條腿隨意地伸展開,衣袍半敞,露出一片仍舊泛著薄紅的胸膛。
他還未從那場瘋狂的餘韻裡緩過來,呼吸仍有些急促,眼尾的紅也沒褪盡,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地深。
他看了她許久,忽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珍珍……”他開口了,語帶痴意,“你怎麼這樣遠離我呢?”
徐珍沒說話,往後縮了縮。
徐中行瞧著她那副模樣,眼神暗了暗。
她怎麼能這樣躲著他?又怎麼能在天亮之後,又像只收了翅膀的鳥,逃回籠子裡去?
昨夜,他們親密無間,今日,她便別想再幹乾淨淨地站回岸上去。
於是徐中行伸出一隻手去,覆在她緊緊揪著衣帶的手背上。
徐珍顫了一下,卻沒抽開。
他俯身向前,自後面環住了她。她驚地一縮,卻被他按住了肩膀,整個人又跌回褥子裡。
徐珍想掙,卻被他從後面圈得更緊。
“別……”
徐中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高挺的鼻樑就抵著她血脈跳動的地方。
他低聲道:“珍珍,我們不是……也就沒有什麼能攔著我們了……”
他的手探上來,撥開她後頸上黏著的一縷發,指腹在她頸側一下一下地摩挲。
良久,他近乎嘆息地說了一句:“珍珍,把你的血分我一半吧。”
徐珍終於轉過頭來看徐中行,眼裡全是驚駭與茫然,不敢信這樣荒唐的話,會從徐中行嘴裡說出來。
可他說得那樣認真,幾乎稱得上是虔誠。
徐中行繼續道:“我想同你流一樣的血。”
“我與你生來不同宗,不同源,不能在一本族譜上,不能共用一姓一脈。可我想著呢。時常想得發疼。既不能生來與你同根,那便讓你給我一半。我的血裡有了你,你的也分我一半,我們就不只是夫妻,也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這樣……”他的唇幾乎要貼到她的鬢角,“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徐中行笑了一聲,他微微退開些,伸手從榻邊的矮几上拿了一把平日裡裁紙用的小銀刀。
徐珍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後縮,可身後就是牆,她無處可退。
——劃一地輕輕,上腕手的己自在抵刀銀把那將行中徐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