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響的低音炮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紅裙女人手裡的酒杯歪了一下，幾滴紅酒灑在裙襬上。她顧不上擦，整個人彈直了腰。
“你說什麼？”
“男朋友。”段梔語重複了一遍。
短髮女人直接從沙發上坐正。
“段梔語，你有男朋友了？”
“嗯。”
六七張嘴同時裂開。
金絲眼鏡女人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
“等會兒。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推了推眼鏡。
“你媽知道嗎？”
“還不知道。下週五帶回去正式見。”
“段明瀾不知道？！”金絲眼鏡女人聲調都劈了。“你媽這種人，哪個男的能過她的法眼？你自己偷偷找的？”
段梔語從吧檯後面的男調酒師手裡接過一杯新的威士忌。
“自己找的。”
紅裙女人湊過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誰啊？哪家的？做什麼的？長什麼樣？”
“不是那個圈子的人。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認識。”
段梔語抿了一口酒。
短髮女人跟紅裙女人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段梔語。
“不是圈子裡的？那你怎麼認識的？”
“以前教我畫畫的老師。”
包廂裡靜了兩拍。
金絲眼鏡女人的手從膝蓋上滑下去，整個人靠回沙發靠背。
“畫畫老師？在哪教的？”
“星華高中。”
“......你去星華讀書那會兒？那不是好幾年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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