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為了逃避這些目光,林宇開啟了“埋頭苦幹”模式。
他切下一塊煎得火候剛好的雪花牛肉,送入嘴裡。肉質極佳,油脂在舌尖炸開,這讓原本就飢腸轆轆的他眼神亮了一下。
段雲秋看著林宇吃飯的樣子,不僅沒覺得失禮,反而覺得這年輕人單純不做作。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段雲秋笑眯眯地看著他,“林先生現在在哪裡高就?要是覺得累,梔語公司那邊缺個行政總監,清閒得很。”
林宇嚥下牛肉,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在星華教畫畫,挺好的。”
“教畫畫啊,藝術氣息重,怪不得氣質這麼幹淨。”段雲秋越看越滿意,甚至親自拿起了公筷,給林宇夾了一塊剝好的蟹肉,“來,嚐嚐這個,今天剛空運過來的。”
林宇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有些發懵。
這劇情不對。
不是說豪門婆婆都要甩支票讓男人滾嗎?這段母怎麼熱情得像推銷保險的?
“媽,你別把林宇嚇著了。”段梔語在一旁適時地開口,她伸出手,在桌下輕輕握住了林宇的左手。
林宇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抽回來,卻被段梔語死死扣住。
“他臉皮薄,您再這麼夾下去,他今晚得撐壞了。”段梔語笑著調侃。
段雲秋哈哈大笑:“行行行,我這當媽的討嫌了。林先生,別理她們,多吃點。”
晚宴繼續。
林宇幾乎沒怎麼說話,全程都在和盤子裡的食物作鬥爭。他發現段家的廚師水準確實高,每一道菜都精準踩在他的味蕾上。
由於他一直低著頭,黑色的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個眉眼。偶爾抬頭喝水,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晃動,引得桌上的太太們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林先生,喝點紅酒?”王太太按捺不住,端起杯子示意。
林宇想起自己的酒量,剛要拒絕。
段梔語直接端起自己的杯子擋了回去:“王姨,他過敏,我陪您喝。”
“喲,梔語這護食勁兒,看來是真上心了。”王太太訕笑著收回手,眼神卻依舊在林宇身上打轉。
林宇繼續低頭對付那碗燕窩粥。
他現在只想做一個安靜的乾飯人。
飯過三巡。
段雲秋放下了筷子,神色變得認真了一些。
“林先生,既然你和梔語談了這麼久,有些事,咱們也該提上日程了。”
林宇正咬著半塊點心,聽到這話,動作頓住了。
提上日程?什麼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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