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林宇旁邊，沒猶豫，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林宇的重心已經不太穩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一邊偏，段梔語的手臂託在他腰側，力道很大，撐得住。
“走慢一點。”段梔語的聲音近在咫尺。
兩人離開餐廳。
身後的太太們目送他們上樓，交頭接耳的聲音被厚重的實木門隔斷。
樓梯很寬。林宇扶著欄杆，每邁一步都得停兩秒。腦袋像被塞了棉花，思維變得遲鈍。
“段......段同學。”林宇的舌頭繞了好幾下才把話捋清楚。“剛才你媽說的那個酒會......你得跟我說清楚。”
段梔語扶著他轉過走廊的拐角。
“不著急。”
“我得知道，我到底簽了個什麼......”他腳下打了個趔趄，整個人差點往前栽。
段梔語一把撈住他的腰。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到最近。
林宇的臉幾乎貼上了段梔語的肩膀。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直往鼻子裡鑽。
“先睡一覺。”段梔語用了點勁，把他往前架。“明天再說。”
客房的門被推開。
房間很大，床鋪已經鋪好，連床頭的檯燈都調到了最暖的檔位。
段梔語把林宇扶到床邊。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雙手撐著膝蓋，腦袋垂著，不停做深呼吸。
“你先躺下。”
林宇搖頭。“我不能睡這。我得回家。”
段梔語站在他面前。她低頭看著林宇。
這個男人，平時在她面前總是端著一副冷淡和疏離。現在酒勁上來，臉紅得厲害，眼神渙散，整個人卸掉了所有的防備。
段梔語蹲下身。
她伸出手，解開了林宇那條銀色領帶夾。動作很輕，手指劃過他的鎖骨時沒有停留。接著扯鬆了他的領口，讓呼吸順暢一些。
“今晚就住這。我媽不會讓你這個狀態出門。”
林宇想反駁，嘴張了張，眼皮已經在打架了。
段梔語把他的肩膀往後一按。
林宇整個人倒進被褥裡。後腦勺陷進枕頭的瞬間，殘存的意識被酒精徹底碾碎。
他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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