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
段雲秋靠在紅木椅背上，手裡重新捏起了那根翡翠菸斗。菸草的味道在書房裡盤旋，被壁燈映出一層淡藍色的薄霧。
段梔語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兩條腿交疊，正拆著手腕上的表扣。
“說了這麼久，終於捨得帶回來了。”段雲秋的目光從菸斗上移開，落到女兒臉上。“我還以為你打算藏一輩子。”
“時機沒到。”段梔語把手錶放在茶几上。
“時機。”段雲秋嗤了一聲，“你那些個時機，我還不瞭解？拖了大半年，要不是我逼你，你能拖到他退休。”
段梔語沒接這茬。
段雲秋磕了磕菸斗。
“模樣確實好。不是那種打了針改了骨的貨色，是乾乾淨淨的天生底子。脾氣也看得出來，不卑不亢，吃飯的時候沒有那些男人慣有的扭捏勁。”
她頓了一下。
“你倆親熱過沒有？”
段梔語抬起眼皮，看了母親一眼。
“沒有。”
段雲秋拿著菸斗的手停在半空。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書房安靜了三秒。
段雲秋把菸斗放在桌上，身體前傾，兩隻手交叉撐在膝蓋上，盯著段梔語。
“段梔語，你跟我說的是快兩年了。兩年，一次都沒有？”
“他這個人比較保守。”
“保守？”段雲秋的語氣拔高了半度，“你段雲秋的女兒，看上的男人，兩年連手都沒摸熱乎，你管這叫保守？”
段梔語嘴角微動。
“今天不是摸了。”
“今天是我逼的，有本事你自己來。”段雲秋站起身，在書桌前踱了兩步，突然停住腳。
她轉過身，目光定在段梔語身上。
“今晚那個酒後勁大，他那種體質，明天中午之前醒不了。”
段梔語沒說話。
“你去他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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