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沒說話。
“我反覆看了三遍才發出去的。”段梔語的呼吸有一瞬間變得不太穩，“因為我知道你看到之後會恨我。”
“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你太會跑了，林宇。你每一次都想跑。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你就一直在想怎麼離我遠一點。你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難受嗎。”
林宇嘴角抽了一下。
難受？你難受？
你把一個清醒的人灌到不省人事，在人家完全喪失意識的情況下做了那種事，拍了影片，然後你跟我說你難受？
這些話在林宇的舌尖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不敢說。
不是怕段梔語，是怕她真的一怒之下把影片甩出去。
蘇恬看到那個畫面，會怎麼想？
十三年的感情，會不會當場碎成渣？
星華高中的教務群，張曼主任，那些家長，那些學生——
他連想都不敢想下去。
“段梔語。”林宇用極其剋制的語氣開口，“你想要什麼，你說清楚。”
“我想要你。”
“除了這個。”
電話那邊又笑了。這次笑的時間長了一點。
“行，先不說這個。”段梔語的語氣重新變得平淡，像在談一筆生意，“下週四晚上，有個圈內生日聚會。排場很大，我需要你陪我去。”
“又是演你男朋友？”
“不是演。”段梔語糾正他，“是繼續。”
林宇把後腦勺磕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
又來了。
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去段家吃頓飯，演完就結束。
結果呢。
“這次完了之後呢？”林宇的聲音澀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你是不是又會告訴我，下下週還有一個飯局？下下下週還有一個酒會？沒完沒了？”
“這次結束，我把影片刪了。”
林宇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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