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的社交距離。這是一個女人在宣示所有權。
顧星辰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鐵鉗子夾住了心臟，然後緩慢地、用力地擰了一圈。
她往前邁了一步。
劉若曦從後面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站住。”
顧星辰甩了一下。沒甩掉。劉若曦的手勁比她大。
“你鬆開。”
“你現在過去打算幹什麼？”劉若曦的聲音壓得很低。“當著一百多個人的面掀桌子？你媽就在二樓。你敢鬧，她十分鐘之內下來，明天你的卡全部凍結。”
顧星辰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他跟我說他不喜歡社交。”
顧星辰的牙關咬得咯咯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跟我說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他跟我說他有未婚妻。他讓我別糾纏他。他拿“三天不說話”來搪塞我。他關機。他己讀不回。”
顧星辰的眼眶紅了。
不是傷心。是恨。
“結果呢？”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二十米外那張圓桌上。林宇正端著水杯低頭喝水。段梔語在旁邊笑著跟一個闊太說話。畫面和諧得像一對老夫老妻。
“結果他穿著高定坐在段梔語旁邊。段梔語的手都快摸到他脖子了。這他媽叫不喜歡社交？”
顧星辰用力吸了一口氣，聲音劈了。
“那我算什麼東西？”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從不屬於顧家大小姐的脆響。
劉若曦看著顧星辰的側臉。
紅了的眼眶。發白的指節。咬出血絲的下唇。
她心裡很平靜。
甚至有一絲隱秘的滿足感。
顧星辰越失控，她的位置就越安全。暴走的獵手永遠抓不到獵物。真正危險的，是那個在旁邊遞毛巾的人。
“星辰。”劉若曦鬆開她的手腕，聲音柔和了三分。“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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