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聞言，倒是微微頷首：“自己做的？嗯，心思是巧。”
他並未深究，轉而問道，“近日宮中暑熱，你在永壽宮一切可好？”
清寧心知這是康熙對今日宮中流言的試探，也是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康熙，帶著全然的信賴：“回皇上，奴才一切都好。永壽宮景緻清幽，夏日倒也涼爽。只是……”
她恰到好處地頓了頓，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擾，“只是近日不知為何，總有些閒言碎語，說奴才……說奴才恃寵而驕，或是與內務府往來過密。奴才心中惶恐，自問入宮以來，始終謹記皇上和太皇太后教誨，恪守本分，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不知為何會惹來這般非議……”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卻並無抱怨之意，更像是不解和擔憂。
她巧妙地將流言的內容以“聽說”的方式道出，既表明了自身的清白和困擾，又顯得並非刻意告狀。
康熙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又聽得她言語誠懇，想起梁九功回報她近日深居簡出，衣著樸素，應對流言亦是沉穩，心中那點因流言而起的不悅便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些許閒言，不必放在心上。”康熙的聲音緩和了許多，“朕知道你是個懂規矩的。樹大招風，亦是常理。你只需如往常一般，安心便是。”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寧心中一定，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她反手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涼，帶著依賴，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滿是感激：“奴才……奴才知道了。有皇上這句話，奴才便什麼都不怕了。”
“既是不怕，”他聲音低了幾分，帶著磁性的沙啞，“怎的手這樣涼？”
清寧聞言軟聲道：“皇上天威咫尺，奴才……心裡終究是敬畏的。”
這話取悅了他。
康熙低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拂過她耳畔搖曳的丁香墜子，冰涼的玉石觸到她微燙的耳垂，激得她輕輕一顫。
他的指腹隨即撫上那片溫熱，緩緩流連。
“敬畏？”他重複著，氣息逼近，“朕看你膽子不小。”
清寧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拂在額際，不由得垂下眼簾，臉頰的紅暈更深，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
“在皇上面前，”她聲音微啞，“奴才……只是奴才。”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催化劑。
康熙眼底暗色翻湧，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懸空讓清寧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
帳幔層層落下，隔絕了外間的燭光與空氣，只餘下這一方私密而曖昧的天地。
她被輕柔地置於龍榻之上，錦被柔軟，卻不及他目光熾熱。
他撐臂在她上方，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聽聞那些閒言，”他低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熱氣噴灑，“可知朕如何想？”
清寧搖頭，髮絲散落在枕上，眼中水光點點，是全然的依賴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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