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謝娘娘恩典。”清寧忙蹲身行禮,心中鬆了口氣。
這一步,走對了。
從翊坤宮出來,與戴佳氏、萬琉哈氏同行了一段。
戴佳氏快人快語,笑道:“富察妹妹真是手巧,方才那香囊,我瞧著就覺著精緻,氣味也好聞。”
萬琉哈氏也細聲附和:“是啊,妹妹心思靈巧,難怪皇上和娘娘都看重。”
清寧忙謙遜道:“兩位姐姐快別取笑我了,不過是盡本分罷了。姐姐們若是不嫌棄,我那裡還有些多餘的料子和藥材,回頭讓宮女給姐姐們也送些過去,咱們自己也可做些戴著玩,夏日裡也能提神醒腦。”
她適時地丟擲,既不貴重,又能拉近距離。
戴佳氏和萬琉哈氏果然笑著道謝,三人間的氣氛愈發融洽。
清寧清楚,在這後宮裡,像納喇氏、馬佳氏那樣資歷深的,又有李氏、王佳氏這等身份特殊之人,難以結交,甚至可能心存排擠。
那麼,與這些同期入宮、位份相近的庶妃保持良好的關係,就顯得尤為重要。
她們或許不能成為堅實的盟友,但至少可以在某些時候互通聲氣,不至於讓她孤立無援。
回到永壽宮,己近午時。
清寧剛用了半盞茶,慈寧宮那邊竟來了人,是蘇麻喇嬤嬤身邊的一個小宮女。
“給富察小主請安。”
小宮女規矩地行禮,“太皇太后用了小主進獻的香囊,說氣味清雅,很是喜歡,特地賞了小主一對赤金纏絲瑪瑙鐲子,誇小主孝心可嘉,手藝也好。”
說著,捧上一個錦盒。
碧雲連忙接過,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是一對赤金鐲子,做工精緻,瑪瑙顏色純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清寧心中驚喜,忙起身朝著慈寧宮方向行禮:“奴才謝太皇太后厚賞!太皇太后鳳體安康,便是奴才最大的福氣了。”
打賞了來的小宮女,清寧看著那對鐲子,心潮微湧。
太皇太后的賞賜,意義遠超過物件本身的價值。
這代表著慈寧宮對她“孝心”和“懂事”的認可,加上之前與這次賞賜代表的無形中的庇護,在關鍵時刻或許比皇帝的恩寵更為穩妥。
她將鐲子仔細收好,這對鐲子以眼下她的身份還不便常戴,需得與之前的墜子一樣供起來,以示對太皇太后恩典的尊崇。
下午,清寧繼續她的日常:練字、看書、偶爾做些針線。
彷彿早上的插曲並未發生。
但她能感覺到,永壽宮上下宮人伺候得越發精心謹慎,連趙有功回話時,腰似乎都比往日彎得更低了些。
傍晚時分,她正在翻閱一本《女則》,忽聽得窗外傳來一陣輕微有規律的敲擊聲。
她抬眼望去,只見馮安民正站在那株石榴樹下,手裡拿著個小巧的榫卯結構的小玩意兒,似乎在比劃著什麼,神情專注。
清寧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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