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民想了想，老實回答：“奴才爹以前走街串巷，也見過些雜耍藝人用竹木做會動的小狗小鳥，奴才小時候跟著瞎琢磨過，做得不好……”
“無妨。”清寧心中微動，“我這兒有本書，上面有些簡單的機巧圖說，你拿去看看，若有興趣，不妨試著做做看。”
她示意碧雲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前朝記錄的《諸器圖說》，裡面記載了些農具、水利和簡單的機械原理，不算禁忌之物。
馮安民如獲至寶，連連磕頭謝恩。
傍晚時分，天空又飄起了細雪。
御前的德安頂著雪片子來了，臉上堆著笑：“給小主請安。皇上今兒批閱奏章有些乏了，晚膳想用得清淡些，想起小主這兒前次進的什錦素鍋和銀絲捲很爽口，特讓奴才來傳話，晚膳就擺在永壽宮了，請小主預備著。”
清寧心中微喜，含笑應下：“有勞公公傳話。我這就吩咐人去御膳房，定讓皇上用得舒心。”
打發了德安，清寧立刻讓碧雲親自去了一趟御膳房，盯著將皇上點名的幾道菜仔細說了好好做出來。
晚膳時分，康熙準時駕臨。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常服袍，踏入溫暖馨香的殿內，看到笑吟吟迎上來，穿著淺粉旗袍顯得格外嬌嫩清新的清寧時，神色明顯舒緩了幾分。
“奴才給皇上請安。”清寧屈膝行禮，姿態柔婉。
“起來吧。”康熙伸手扶了一下，順勢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膳桌走去，“外面雪下得緊，你這裡倒是暖和。”
“皇上辛苦了。”清寧仰頭看他，眼神里滿是關切，“奴才己吩咐御膳房備了清淡的，希望能合皇上胃口。”
膳桌上，御膳房精心準備的菜品己然擺好。
一道火腿鮮筍湯，湯色清澈見底，鮮香撲鼻；
一碟清炒蘆蒿，碧綠清脆；
一盅雞茸豆苗，滑嫩爽口；
另有幾樣小巧精緻的餑餑和粥品，果然樣樣清淡，卻又不失皇家氣派。
康熙坐下，嚐了一口湯，點了點頭：“有心了。你也坐下，陪朕一起用些。”
“是。”清寧依言在他下首坐了，親手為他佈菜，一邊柔聲說著：“這蘆蒿是南邊新貢來的，最是清火。皇上近日操勞，用這些正合適。”
康熙享受著她的體貼，胃口也好了些，多用了一碗粥，幾樣小菜也動了筷子。
膳後，宮人撤下殘席，奉上清茶。
康熙端著茶盞，靠在椅背上，略顯慵懶地和清寧說著閒話。
問起她近日做些什麼，讀了什麼書。
清寧撿著些宮中的趣事和讀《詩經》的感悟說了，言語活潑，卻不出格。
她注意到康熙眉宇間的倦色明顯，便適時地停住話頭，輕聲道：“皇上若是乏了，不如奴才給您按按頭？奴才在家時，跟著額娘學過些手法，或能為皇上解解乏。”
康熙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清澈，帶著關心，便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清寧起身，走到他身後，伸出纖長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按上他的太陽穴和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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