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未施濃脂，臉上乾乾淨淨，愈發顯得肌膚瑩潤，五官清麗。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看著他的眼睛，此刻因驚訝而微微睜大，更顯清澈見底。
離得近了，能聞到她身上那淡淡的果香，還夾雜著一縷新墨和木芙蓉的清氣。
比上次見時……更順眼了些。
具體哪裡變了，他說不上來，只覺得眼前這人，眉眼舒展，氣韻生動，像一枚被溫泉水緩緩浸潤打磨的美玉，漸漸顯露出內斂的光華。
“在練字？”康熙收回目光，轉向書案上的字帖和宣紙。
“奴才閒著無事，胡亂寫寫，讓皇上見笑了。”清寧聲音輕柔，帶著點不好意思，“皇上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用過點心？奴才讓人備了些銀絲捲和杏仁茶，還溫著呢。”
她言語間的關切自然流露，沒有刻意逢迎，只有全然的體貼。
“尚未用過，正好有些餓了。”康熙從善如流地在炕桌邊坐下。
清寧立刻吩咐碧雲去準備，自己則親手為他取下帽子，又走到他身後，力道適中地替他按揉著太陽穴。
她的指尖微涼柔軟，帶著細膩觸感，一下下，按得他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機遇任務：無聲的慰藉 - 完成（消耗【體貼入微】次數x1）】
【獎勵：積分+30。康熙好感度+5。】
康熙閉上眼，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好聞的氣息，耳邊是她清淺的呼吸，指尖的按壓恰到好處地驅散了疲憊。
來永壽宮果然是對的。
在這裡，他不必時刻端著帝王的架子，可以短暫地卸下心防，做一個只是需要休息的男人。
點心很快送來，清寧陪著他用了一些，絮絮地說著些閒話，宮裡新開的菊花，讀了某本雜記的趣聞，語調輕快，偶爾帶著點嬌憨見解，讓康熙的唇角不自覺的微揚。
他用完點心，目光再次落在書案上，看到那瓶己然風乾定型、色澤沉澱為溫潤暖白的玉蘭花，花瓣的形態固定成一種堅韌的美麗。
“這花……你倒是真做成了。”康熙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
他記得她當初說的“風乾固色”之法。
清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淺淺一笑：“是啊，皇上您看，雖然不似鮮活時嬌嫩欲滴，但這份歷經時光沉澱後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骨，能長久陪伴了。”
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些許羞澀：“就像……就像奴才對皇上的心意，不求一時濃烈，只盼能細水長流，經得住歲月。”
她這話說得大膽，又帶著真摯，眼神清亮地望著他，那雙含水的眸子裡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
康熙心中一動，看著她燈下愈發顯得恬靜柔美的側臉，那如玉的肌膚近在咫尺，彷彿泛著瑩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炕几上的手，輕輕捏了捏。
她的手纖細柔軟，握在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
“你的心意，朕知道了。”他聲音低沉，帶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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