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堆起溫婉得體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皇上，這丫頭是奴才身邊伺候的，名喚瑪琭，性子還算沉穩，手腳也麻利。奴才瞧著……她是個知冷知熱的，若皇上不嫌棄，便讓她在身邊伺候筆墨，或是……端茶遞水，也能讓皇上鬆快些。”
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殿內靜了一瞬。
烏雅瑪琭伏在地上，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康熙沉默地看著佟佳氏，又瞥了一眼地上身形微微發抖的烏雅瑪琭。
他心中那點失望逐漸沉澱下去，化為帝王的冷漠。
罷了，他是皇帝，平衡後宮，綿延子嗣，亦是他的責任。
一個宮女而己，收了便收了，無傷大雅，也能安佟佳氏的心，維持表面和睦。
“既然是你舉薦的，想必是個得用的。”康熙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聽不出喜怒，“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連忙上前。
“帶她下去安置吧。”康熙吩咐道，這便是收下的意思了。
“嗻。”梁九功應下，對仍跪著的烏雅瑪琭道，“烏雅姑娘，請隨奴才來。”
烏雅瑪琭壓下心中的狂喜，再次叩首：“奴才謝皇上恩典，謝主子恩典。”
這才起身，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著梁九功退出了景仁宮正殿。
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佟佳氏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但康熙那片刻的沉默和深邃的目光，讓她有些不安。
她強笑著重新為康熙斟茶：“皇上嚐嚐這新進的山楂糕，開胃消食……”
康熙接過，卻並未品嚐，只淡淡道：“朕前頭還有幾本摺子未看，今兒就不多留了。”
佟佳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忙道：“是，政務要緊，皇上保重龍體。”
康熙起身，沒再多言，徑首離開了景仁宮。
回到乾清宮，康熙並去批閱奏摺。
他坐在御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梁九功悄步上前，低聲詢問：“萬歲爺，那烏雅氏……”
康熙抬眼，目光銳利：“按規矩便是。”
“嗻。”梁九功會意，知道這位新晉的宮女子，萬歲爺是收下了，但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當晚，烏雅瑪琭在乾清宮迎來了決定她命運的時刻。
兩個面無表情的老嬤嬤和一套象徵著侍寢的流程。
她緊張得渾身發抖，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激動。
康熙臨幸她時，並未多言，動作間帶著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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