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確保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然後順理成章地留在景仁宮。
只是……她目光投向窗外熾烈的陽光,心中那點隱憂又浮了上來。
孩子生下來容易,但要記在她名下,正式序齒玉牒,還需康熙點頭。
這不是她單方面宣告就能成的事。
得想個法子,在皇上面前提一提,探探口風才好。
還有那個永壽宮的寧嬪……佟佳氏眼神微冷。
富察氏倒是沉得住氣,自烏雅氏有孕,不鹹不淡送了賀禮後,便再無異動,每日不是關起門來逗孩子,便是去慈寧宮、壽康宮請安,低調得幾乎讓人忽略。
可越是這樣,佟佳氏心裡越是不安。
這富察氏,不簡單。
“永壽宮那邊,近日如何?”她問。
白嬤嬤忙道:“回娘娘,寧嬪娘娘除了按例請安,極少出門。十一阿哥健壯,聽說己能自己翻身了,寧嬪娘娘親自照看,很是精心。另外……聽說前幾日,乾清宮梁公公又去了一趟永壽宮,提了小廚房的膳食。”
佟佳氏撥弄手串的動作停住了。
又去了?
這己經是第幾次了?
國喪期間,康熙甚少召幸妃嬪,但時常讓人去提永壽宮小廚房做的吃食,或是以“看看十一阿哥”為由過去坐坐,卻成了習慣。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湧上心頭。
富察氏有什麼好?
不過是包衣出身,仗著運氣好生了兒子,又慣會鑽研些湯湯水水、吃食點心去討好!皇上是缺那一口吃的嗎?乾清宮御膳房什麼做不出來?
分明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
不能急,不能亂。
富察氏有子,她很快也會有。
而且她的孩子,會比那個包衣之子尊貴得多。
“知道了。”佟佳氏聲音恢復平淡,“繼續盯著。另外,庫裡那匹新進貢的雨過天青色軟煙羅,找出來,給烏雅氏送去,就說天熱,給她做兩身寬鬆涼快的衣裳。”
“嗻。”白嬤嬤應聲退下。
比起景仁宮水面下的心思翻湧,永壽宮的日子,確實要簡單平靜得多。
福兜己經六個多月了,正是最活潑好動的時候。
小傢伙長得極快,抱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個小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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