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步軍統領衙門、宮中所有侍衛、太監,全力撲救,不得有誤!首要之務,是隔絕火道,拆毀所有與太和殿相連之廊廡,絕不能讓火勢蔓延至中和殿、保和殿及東西兩廡!調五城兵馬司所有水龍隊即刻入宮協助救火!再傳令九門提督,嚴密京師各門,加強巡防,嚴防奸人趁亂滋事、散佈謠言!”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領頭的侍衛統領和內務府官員:“凡有臨陣退縮、救火不力者——”
“立斬不赦!”
“嗻!”周圍跪倒一片,轟然應諾。
“梁九功。”康熙的聲音再次響起。
“奴才在!”梁九功慌忙爬起來,躬身湊近。
康熙微微側首,目光看著火場,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梁九功能聽清,但那話語裡的寒意,卻讓梁九功瞬間汗毛倒豎:
“你立刻帶人去查,今日太和殿何人輪值值守?起火時,殿內殿外都有何人?給朕一一問明,一個不許遺漏!若有半句虛言,你知道後果。”
他需要有人為這場災禍負責,無論這責任是“疏忽”還是其他。
他更需要一個……能夠暫時平息猜測與恐慌的“說法”。
“嗻!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梁九功聽懂了那話語裡的寒意,立刻轉身就扎進了混亂的人群中。
康熙沒有再停留。
他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固然能穩定人心,但也會讓救火的人分神,時刻擔憂他的安危,反而可能影響救火效率。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在烈焰中逐漸崩塌的殿宇,毅然轉身,在侍衛們嚴密的環形護衛下,返回武英殿。
身後,太和殿的烈焰仍在瘋狂吞噬著一切,那沖天的火光將半個紫禁城的夜空,塗抹成一幅猙獰的畫卷。
回到武英殿,康熙並未立刻進入殿內。
他獨自站在殿前空曠的臺基上,面朝著太和殿的方向,任憑凜冽的北風毫無遮擋地吹打在身上,吹得他身上的明黃色常服袍角獵獵作響,緊貼在略顯清瘦的身體上,勾勒出他連日操勞後孤首的背影。
他拒絕了魏珠遞上的大氅,就這麼迎著凜冽的北風,凝望著那滾滾濃煙。
不知站了多久,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梁九功去而復返,小心翼翼地停在幾步之外,垂手躬身,連呼吸都屏住了,等待著。
“查清楚了?”他沒有回頭,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梁九功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以頭觸地:“回皇上,奴才仔細問過了今日在太和殿附近當值的侍衛首領、領班太監,還有當時在殿內負責打掃、以及殿外廊下巡查的太監宮女。分開問的,口供……經過反覆核對,大抵對得上。”
康熙只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嗯”,示意他繼續。
“他們都說大約是在戌時三刻前後,天色極暗,忽聞頭頂驚雷炸響,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正正擊中太和殿正脊中央的鴟吻!那鴟吻……瞬間就炸裂開來,碎石和火星西濺!”
“當時殿頂鋪著的防雨油氈、還有靠近鴟吻的椽子,立刻就著了!火苗竄起的速度快得嚇人,加上風大,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火就燒大了,根本……根本來不及撲救。等下面的人反應過來,敲鑼喊人,火勢己經控制不住了……”
康熙背對著他,閉了閉眼睛。
即便他內心再理智,再堅信“子不語怪力亂神”,面對如此接二連三的天災,面對那“澤火革”的“應驗”,他也無法再完全說服自己,這只是單純的巧合。
“那些人呢?”康熙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乾澀。
”。落發上皇候等,守看加嚴人派,裡屋空的頭後房事敬在管看旨遵己……己“:低更得伏,一頭心功九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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