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康熙後,清寧獨自回到書房裡。
她拿出那個紫檀木匣子,看著裡頭那一疊契紙,心裡盤算著。
這些年,家裡的產業發展得不錯。
家裡的肥皂、胭脂這些有獨家方子且不說,廣州十三行的洋貨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
加上她每年給族叔加的“商賈奇才”buff,家裡還收購了不少產業,一年比一年紅火。
這些契紙,家裡人說是給她補貼用,但她心裡清楚,這是家裡人給她攢的底氣。
也是將來胤祈出宮開府時,這些產業就是他的後盾。
她把契紙一張張收好,放回暗格裡,關上機關。
胤祈今年八歲了,再過幾年,就要出宮建府。
那時候,他手裡有產業,心裡有底氣,也能站得更穩些。
——
熱鬧繁瑣的年節剛過,正月裡的京城還沉浸在節日的餘韻中。
街頭巷尾的紅燈籠還未撤下,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零星的鞭炮響,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
永壽宮裡,清寧正坐在暖炕上,手裡捧著一封信。
信是昨日收到的,家裡人說,家裡都準備妥當了,就等西阿哥駕臨。
她唇角彎起,心裡既欣慰又有些悵然。胤祈今年八歲了,頭一回獨自出宮去外家。這孩子長大了,可做額孃的,總是忍不住牽掛。
“想什麼呢?”
康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寧回頭,見他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手裡的信上。
她起身要行禮,被康熙按住:“坐著吧。”
他在她身邊坐下。
“胤祈今兒出宮?”他問。
清寧點點頭:“辰時出的門。頭一回自己出去,也不知能不能應付得來。”
康熙笑了,低頭看她:“你養的孩子,有什麼應付不來的?胤祈那孩子,雖然年紀小,但行事穩妥,像你。”
清寧靠在他肩上,輕聲道:“臣妾就是忍不住惦記。”
康熙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去的是你孃家,那是他的親外祖家,還能虧待了他?”
清寧點點頭,心裡稍稍安穩了些。
另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