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氣色不錯。”他說，語氣溫和，“也長高了。”
胤禛規規矩矩地道：“謝皇阿瑪。”
康熙把那個錦盒遞給他：“開啟看看。”
胤禛接過，小心地開啟。錦盒裡是一支小小的毛筆，筆桿是玉色的，細潤光滑，筆頭是上好的狼毫，根根挺首。
“這是朕讓人用紫檀木和上等狼毫做的。”康熙道，“你如今讀書用功，該有一支好筆。”
胤禛捧著那支筆，眼睛亮亮的，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謝恩：“謝皇阿瑪。”
康熙點點頭，目光轉向清寧，眼神柔和了些。
清寧正看著他，兩人目光相觸，她微微彎了彎唇角。
晚膳擺了一桌，不算奢華，但樣樣精緻。
康熙在主位坐下，清寧坐在他身側，胤祈和胤禛坐在對面。
在永壽宮用膳，康熙與清寧從來也不拘著孩子們什麼，食不言的規矩，只要他們知曉有這規矩，但在永壽宮內，一家人不用死守這般生分的規矩便是。
胤祈向來話多，一邊吃一邊說上書房的趣事，說師傅今日誇他字有進步，說顧八代師傅教了新的滿語詞，說扎拉豐阿師傅帶他們拉小弓……康熙含笑聽著，偶爾問一兩句。
胤禛話少，但也被胤祈帶著說了幾句，說今日在德嬪和皇貴妃處的經過。
說到八弟時，他頓了頓，只說了句“八弟看著挺好的”，便不再多言。
康熙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用過晚膳，康熙讓兩個孩子先回阿哥所，自己和清寧在暖閣說話。
碧雲上了新茶，便悄悄退下，帶上了門。
暖閣裡燭光柔和，映著兩人的身影。
康熙靠在引枕上，很自然地伸手，把清寧攬進懷裡。
清寧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氣息，心裡漫過一陣安寧。
“禛兒今日高興。”康熙低聲道，“你費心了。”
清寧笑了笑：“臣妾沒費什麼心，是皇上記著他，他心裡高興呢。”
康熙低頭看她，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眉眼溫婉，唇角含笑。
他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鬢邊的碎髮。
“朕今日去看了皇貴妃。”他說。
清寧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她身子還是不好。”康熙繼續道，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太醫說，產後虧損太大，得好生將養著。八阿哥在她那兒，她也顧不上。”
清寧輕聲道：“八阿哥年紀小，臣妾會讓人多關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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