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終於在各方緊鑼密鼓的準備中，來到了康熙第一次南巡啟程的日子。
正月二十日，天色未明。
今日是啟程的日子，整個紫禁城都醒得比往常早。
清寧想起昨夜康熙來時，兩人坐在燈下說話的情景。
那時候夜己經深了，他卻還過來，說是明日就要出發，來看看她收拾得如何。
她知道這只是藉口，他就是想來坐坐。
兩人靠在暖炕上，他握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
“朕本想只帶你一個人的。”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歉然，“但南巡是大事，隨行妃嬪太少，朝臣們又要聒噪。成嬪與你交好，那拉嬪向來安分，帶她們去，你也自在些。”
她笑了笑，靠在他肩上：“皇上想得周到。”
他攬著她，低聲道：“朕答應過你，要帶你一起的。這次總算沒有食言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燭光映在他眼裡，暖融融的。
“臣妾記著呢。”她說。
他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
清寧收回思緒，起身披衣。
碧雲聽見動靜，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梳洗。
“東西都收拾好了？”清寧接過帕子，慢慢擦了臉。
碧雲點點頭：“回主子，都收拾好了。西阿哥和五阿哥的行李也一併帶著，按主子吩咐，各裝了兩個箱子。衣裳、書本、常用的物件，一樣沒落下。小廚房那邊也將您吩咐的在路上吃的東西也備好了。”
清寧點點頭，由著她伺候穿衣梳頭。
今日是出行的大日子，她特意選了一身利落又不會失態的衣裳，蜜合色暗紋旗袍，外罩石青刻絲灰鼠披風，頭上只簡單綰了髻，插了支白玉簪，既不失儀態，又便於行動。
收拾妥當，她剛在暖炕上坐下，外頭便傳來通傳聲：“西阿哥到——五阿哥到——”
簾子打起，胤祈和胤禛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胤祈今日精神抖擻，小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兩人走近，規規矩矩地請安。
清寧笑著招手：“都過來，讓額娘瞧瞧。”
胤祈蹭過去，挨著她坐下。
胤禛也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清寧先看了看胤祈，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口：“今兒精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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