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笑道：“進來。”
門推開，胤祈和胤禛一前一後跑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胤祈更是滿臉紅光。
“額娘！這船好大！”胤祈比劃著，“兒子剛才去甲板上看了，河水好寬！還有好多船跟著咱們！”
胤禛在一旁補充：“有十六艘。”
清寧笑了，招手讓他們坐到身邊來。
“喜歡坐船嗎？”她問。
胤祈用力點頭：“喜歡！比坐馬車好玩多了！”
胤禛也點點頭，小聲道：“不顛簸，看書不晃。”
清寧摸摸他的頭，笑道：“禛兒到哪兒都想著看書，只是要仔細眼睛，看一炷香便要起身走動一二看看窗外。”
胤禛點了點頭：“兒子記住了。”
胤祈又嘰嘰喳喳說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接下來的幾日，都在船上度過。
日子變得悠閒起來。
清寧每日看看書，寫寫字，偶爾和碧雲說說話。
更多的時候，她站在窗前，看兩岸的風景緩緩流過。
有時候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有時候是炊煙裊裊的村莊，有時候是連綿起伏的山巒。
胤祈和胤禛每日都會過來請安。
胤祈總有一肚子話要說，什麼看見一隻白鷺啦，什麼看見一條大魚跳出水面啦，什麼看見岸邊有人在放牛啦。
康熙每日政務繁忙，但也總會在傍晚時分過來，和她一起用晚膳。
有時候兩人靠在窗前，看夕陽西下，看晚霞染紅河水，看歸鳥掠過天際。
康熙會給她講沿途經過的地方，講這些地方的歷史典故，講當地的風土人情。
“這是微山湖。”康熙指著遠處一片開闊的水面，“當年張良隱居在此。‘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那個張良。”
清寧看著那片湖水，想象著千年前那個智者在此垂釣的情景。
窗外的夕陽把河水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畫。
不緊不慢地在河上又行了三日，終於到了泰安州。
泰安州是登泰山的必經之地。
遠遠的，便能看見那座巍峨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船靠了岸，清寧帶著兩個孩子下了船。泰安知府己經帶著人在碼頭上候著，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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