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湖樓的夥計見他們一行人衣著不凡，連忙殷勤地迎上來，把他們引到二樓靠窗的雅間。
雅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雅緻。
窗子正對著那條街，能清楚地看見那個少女跪著的地方。
清寧在窗邊坐下，胤祈和胤禛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碧雲和秋桂站在一旁，侍衛們守在樓下。
清寧指著窗外，道：“你們先看看，再想想。如果你們是她，會怎麼做？如果你們是過路人，會怎麼做？”
胤祈趴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才道：“額娘，她好可憐。她爹死了，她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清寧點點頭：“可憐是真的。但可憐之外呢？”
胤禛道：“她為什麼不哭？”
清寧看向他。
胤祈恍然大悟，指著那個少女，道：“對啊，她一首低著頭，肩膀也沒怎麼動。要是真難過，應該會哭吧？”
清寧心裡暗暗點頭。
她道：“也許她哭過了，現在哭不出來了。也許她忍著，不想在人前哭。這兩種都有可能。”
胤禛點點頭，繼續看著窗外。
清寧又問：“你們覺得，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嗎？”
胤祈想了想，道：“不一定。”
胤禛也點點頭道：“她穿的衣裳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她的手……”他眯著眼看了會兒，“隔太遠，看不清。但如果她是窮得活不下去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幹淨。”
清寧點點頭，又問：“還有呢？”
胤祈想了想，接著道：“她跪的地方，是這條街最熱鬧的地方。兩邊都是鋪子，來來往往的人最多。她要是真想讓人看見，選這個地方是對的。”
清寧笑了：“說得對。選地方，是有講究的。人多的地方，被買走的可能性大。這是她的選擇，她不是隨便跪的。”
胤禛聽著，若有所思。
清寧繼續道：“你們再想想，如果她是真的走投無路，那麼幫她，就是積德。但如果她背後有人指使，或者她本身就是騙人的，那麼幫了她，就是助紂為虐。”
胤祈撓撓頭：“那怎麼知道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清寧笑了：“這就是你們要想的問題了。”
她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給兩個孩子思考的時間。
窗外，那個少女依舊跪著，一動不動。人群來來往往，有人駐足看一眼，搖搖頭走了，有人停下來議論幾句，卻始終沒有人上前。
胤祈看了半天，才道：“額娘，兒子覺得她是真的。”
清寧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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