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暖，這孩子，有心了，還特意找了這個來。
“禛兒有心了。”她說。
胤禛抿了抿嘴，小聲道：“額娘好好養著。”
又坐了一會兒，兩個孩子才告退出去。
胤祈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清寧一眼，眼裡帶著幾分擔憂，但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到了第二日，是請平安脈的日子。
孫太醫照常來到永壽宮。
他是太醫院的老資歷，給清寧診脈多年，算是信得過的人。
清寧神情不變地伸出手腕，碧雲在一旁蓋上薄薄的絲帕。
孫太醫沉吟著細細診脈。
清寧的目光一首放在孫太醫臉上，見他眉頭微皺，便知曉定是診出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孫太醫才收回手。
“寧妃娘娘，”他斟酌著開口，“臣斗膽問一句，娘娘近來……可有服用什麼特別的東西？”
清寧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只是這幾日有些累，胃口也不太好。孫太醫，本宮的身子有什麼不妥嗎？”
孫太醫猶豫了一下，道：“娘娘的脈象……有些古怪。似是有微弱的氣血波動，但又不太尋常。臣一時也拿不準，想請娘娘允臣多請幾位太醫來會診。”
清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孫太醫，”她緩緩開口，“你我相交多年，本宮信得過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孫太醫抬起頭，看著她，咬了咬牙，道：“娘娘的脈象，隱隱有幾分喜脈的跡象，卻又似是而非。臣行醫三十年，只少年時在師傅身邊見過一次，若是不明所以的醫者診脈怕是會斷言此乃喜脈。”
清寧心裡一沉。
喜脈？
“那人最後如何？”她沉聲問道。
孫太醫面露不忍，嘆息道：“那姑娘只當尋常病症，在家人陪伴下來微臣師傅的醫館看診，那姑娘做婦人打扮，師傅他老人家雖覺得脈象有異，但並未多想，便恭喜了那姑娘和陪她來的婦人。不想那姑娘臉色大變，連聲道定是診錯了脈。”
“師傅一開始還不解，還對她解釋，說她脈象雖有些虛浮，但確實是喜脈。”孫太醫搖了搖頭，半響才繼續道，“後來，我們才知曉，那姑娘也是個可憐的，她本是被嫁去夫家沖喜的，不想她夫君第二日便病重，短短三兩日便沒了。她在夫家遭嫌棄，但又盼著她能留下血脈，不過兩三月聽說她身子不適便急匆匆的帶她來了醫館。”
“期間她夫家給那姑娘吃了不少生子偏方，恐怕就是這樣，才影響了那姑娘的脈象。她回去後沒幾個月，聽說就因大出血去了。”
“師傅他老人家一首惦記著這事，還特意叫僕人去打聽了，聽那家的下人說，她們少夫人明明懷了七個月的胎，便是早產也該有胎兒才是，但是少夫人生產時，只流出一肚子血，根本不見胎兒的影。”
“師傅聽後，問清楚了那家少夫人在此間吃的那些偏方後，關在書房幾日，就是研究這奇怪的脈象，他心中有愧，覺得是自己醫術不精，害了那位姑娘。”
“可有研究出解除這效果的法子？”清寧臉色有些難看。
孫太醫搖了搖頭：“師傅只研究出是何種原因導致的，自此之後再沒見過這樣的脈象，無從醫治。只能設想停了來源後緩慢恢復，想來身體便會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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