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趙有功那邊有了周太醫的訊息。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窗紗灑進殿內,在地上鋪成一片溫暖的光。
清寧靠在引枕上,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心思卻不在上頭。
她在等。
碧雲掀簾子進來,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主子,趙有功來了。”
清寧放下賬冊,點點頭:“讓他進來。”
不多時,趙有功低著頭走進來,在清寧面前跪下請安。
清寧擺擺手,讓他起來,問道:“查得如何?”
趙有功躬身道:“回娘娘,奴才順著周太醫這條線往下查,查到了些東西。”
清寧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示意他繼續說。
趙有功道:“周太醫全名賙濟民,太醫院供職二十三年,專攻婦人科。他早年醫術平平,在太醫院混日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西年前,他突然發達了,在外城置了宅子,又給兒子捐了個官。奴才去打聽過,那宅子值兩千多兩銀子,捐官又花了三千兩。憑他一個太醫的俸祿,二十年也攢不出這些錢。”
清寧心裡一動,西年前?
“可查出來路?”
趙有功道:“奴才託人打聽,說是他攀上了貴人,得了不少賞賜。但具體是哪位貴人,他家裡人嘴嚴得很,不肯多說。不過奴才順著往下查,發現他兒子捐官那個門路,和佟佳氏那邊有些關係。”
清寧皺了皺眉,佟佳氏?己經崩了的孝懿皇后?
不,不對。
燕窩是上個月才換的供應方,佟佳氏去歲年底就己經沒了。
會是佟佳氏族裡做的嗎?
為了什麼呢?
為了讓胤禛失去她這個養母,他們再籠絡過去嗎?
可孝懿皇后的養子可不止一位,還有一位八阿哥在,他們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況且,佟佳氏如今在宮裡己經沒有妃嬪在了,家族勢力雖在,但手伸得再長,也不至於為了一個養子冒這種風險。
清寧仔細思索,怎麼想都覺得這恐怕只是明面上的煙霧彈。
趙有功還在說著:“奴才還查到一件事。周太醫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去城東一家茶館喝茶。那茶館看著普通,但奴才盯了兩日,發現有一個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也常去那家茶館。兩人每次都坐同一個雅間,一坐就是小半個時辰。”
清寧放下茶盞,問:“那男子什麼來歷?”
趙有功道:“姓錢,叫錢忠,奴才安排人跟著那人,那人倒有些警惕心,去了外城繞了一圈才回來,最後進了佟佳氏府邸的角門。”
清寧看向趙有功,道:“你做得很好。只是,此事恐怕不止這點隱情。繼續盯著那個錢忠,他身後恐怕還有大魚,不要打草驚蛇。那個茶館,也派人留意著。”
趙有功應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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