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泛起淡淡的紅暈,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殿內的地面上,映得燭火漸漸黯淡下去。
乾清宮的內侍就己經躬身進來,輕聲稟報:“皇上,時辰到了,該起身了。”
康熙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還有幾分未散的睡意,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清寧,見她也己經醒了,眼底滿是不捨,便輕聲說道:“時辰不早了,朕該起身準備出征了,不能耽擱了時辰。”
康熙看著懷中的清寧,語氣滿是不捨,卻還是輕輕推開她,緩緩起身。
清寧也連忙起身,她看著康熙,眼底含著水汽,聲音軟糯:“皇上,臣妾想親自為您穿上戰甲。”
康熙愣了一下,隨即擺手道:“不用了,你懷著身孕,身子重,戰甲沉重,別累著了。”
“不,皇上,這是臣妾的心意,也是臣妾能為皇上做的唯一的事,求皇上成全。” 清寧態度堅定,起身走到殿角落放著全套戰甲的木架邊,小心地捧起那身明黃色的戰甲。
戰甲由上好的精鐵鍛造,上面鑲嵌著鎏金的龍紋,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厚重而威嚴,盡顯帝王威儀。
戰甲的內襯柔軟舒適,是用上等的絲綢縫製而成,既能保護肌膚,又能緩解鎧甲的沉重。
清寧抬手,露出纖細的手腕,先幫康熙脫下常服,換上戰甲的內襯,內襯貼合身形,穿起來十分舒適。
隨後,她雙手捧著戰甲,從康熙的肩頭開始,一點點為他披上。
鎧甲沉重,每抬一次手,都要花費不小的力氣,她懷著身孕,動作有些笨拙,腰腹微微用力,不一會兒,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顯得愈發嬌弱動人。
康熙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頭一熱,伸手輕輕拭去她額頭上的汗水,柔聲道:“寧兒,辛苦你了。快歇會兒,剩下的讓李德全來。”
“不辛苦。” 清寧搖了搖頭,繼續為他繫緊腰間的繫帶,“能為皇上穿上戰甲,是臣妾的榮幸。皇上此去,定能旗開得勝,平定叛亂。”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滿滿的期許。
戰甲穿妥,清寧又仔細為他整理好褶皺處。
康熙看著她眼底的不捨,心中滿是動容。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寧兒,朕走之後,你在宮裡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孩子們。你萬事都要謹慎,若是有什麼難處,就找顧太監。”
這是他對她的叮囑,也是對她的信任。
清寧用力點頭,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臣妾記住了,臣妾一切都聽皇上的安排,只求皇上平安歸來。”
康熙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清寧一路送到乾清宮的宮門口。
乾清宮廣場上,禁衛們早己列隊完畢,身著鎧甲,手持兵器,身姿挺拔,神色肅穆。
戰馬在一旁昂首嘶鳴,蹄子不停刨著地面,等待著康熙的號令。
康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清寧。
她站在晨光裡,身上臨時披了一件玄狐披風,披風被清晨的微風吹得輕輕飄動,髮絲也隨之飛揚,眼底的不捨幾乎要溢位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讓人心生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