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將軍被封了候,封號「忠勇」。
同時受封的還有趙子恆和江留。
封的是江留,不是他爹江斬月。
陸將軍聽了後笑了笑。
「陛下慧極。」
我揣摩了許久,也沒明白陸將軍為何這樣說。
「江留是江老將軍的庶出三子,若是將爵位賜給老將軍,江留既不是嫡又不是長,老將軍又子嗣繁盛,這世子自落不到他身上。」
「但江留又掌著軍權,到時江家便亂了。即便爵位能順利傳到江留手中,按照大溫律法,需減三等方能襲爵。」
「三月,陛下知人善用,賞罰分明,這是好事兒。」
我自是知曉的。
旁人只看她如今做了什麼,甚少知曉她來時的艱難。
白叔捎來了溫長春給我的信,依舊是薄薄一封,寥寥數筆。
梨樹亭亭,繁花如蓋,世事翩躚,唯春風不改,真心不渡,痴心不悔。
春風慢慢吹,爾可緩緩歸。
也只有她,會捏著一紙桃花籤,彎著眉眼,研墨提筆, 一筆一劃,遙寄一片相思於我。
我將信整整齊齊地藏於??口, 盼著來日與她再見。
三月末, 我的傷終於好了個徹底,我同陸將軍討了幾日假, 帶著小紅去了張阿嬤家。
院牆還是那道低矮的院牆, 阿嬤還是那個阿嬤。
只是阿嬤的腰更彎了,小狗已長成了大狗。
阿嬤看了我許久,終於認出了我來。
「真來幫阿嬤修院牆了?」
「嗯吶!」
春風不改, 故人依舊,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匆匆又是三年。
我一年入燕都五六次,每次停留三五日。
朝上的老相公們總催著溫長春娶一門皇夫, 她都笑眯眯的給拒了。
朝堂內外慢慢有了傳言,陛下好女色, 而我便是她的心頭好。
朝堂上的的摺子如雪片一般, 御史大夫甚至為此差點觸了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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