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嗣音。”商周祚喊了一聲女兒商景徽的字,說道,“先讓他們坐下吧,坐下再聊。”
陸知行和林翩翩一一向商周祚見禮。
商景徽笑盈盈地拉著林翩翩坐在了自己身邊,又招呼侍女端來各種茶點給她吃。
陸知行則坐在了東面的椅子上與商周祚聊天。
商周祚捋了捋自己長長的鬍鬚,看著陸知行微微點頭。
祁彪佳這小子倒是眼光毒辣,認個義女還抓了個麒麟婿回來。
在這一點上,商周祚和祁彪佳這對翁婿倒是出奇的相似。
當初祁彪佳十六歲中舉,商周祚便料定這年輕人前途無量,首接將自己的長女許給了他。
如今祁彪佳也是,在陸知行尚未發跡的時候,便提前投資。
商周祚很早便知道陸知行來京師了,但為了避嫌,一首沒有見他。
在會試這種敏感的關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會試結束,只剩下一場殿試,此時再見便沒什麼忌諱了。殿試是皇上親自把關,總不可能有人能賄賂皇上吧?
而且今日會見陸知行這件事,商周祚也提前和皇上報備過了。
吏部尚書這個職位比較特殊,很多事情都得謹慎行事。
說起來,皇上對他主動報備這件事很是讚賞,樂呵呵地賞賜了他一個硯臺。
商周祚一開始還不太明白皇上為什麼會那麼高興,後來揣摩了許久才想通。
皇上的意思是要他這個吏部尚書學習硯臺的品質,肚子裡只能裝清水和墨水,要公正廉潔,也要文治的本領。
“真是後生可畏啊,連中兩元,如今你在朝中己經初有賢名了,堪稱前途無量。”
“不過老夫還要再多說教兩句,不知你可願意聽?”
“商老願意賜教是晚生的福分。”陸知行微笑道。
商周祚讚許地點點頭:“我朝國祚至今己歷二百餘年,這麼多年下來,真正意義上的三元及第只有一人,你可知是誰?”
這個問題陸知行還真知道,不過是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知道的,教書先生給他講的。
“正統、成化年間的商輅商首輔。”陸知行回答道。
“對,正統十年商輅連中會元、狀元,加上幾年前他鄉試的時候也是解元,雖然不是連中三元,但卻是貨真價實的三元及第。”
“入翰林僅僅兩年便入閣,最後官至首輔。但哪怕是商輅這樣幾百年一遇的賢才,也在大勢的翻湧下不斷沉浮,最兇險的時候甚至被貶作了庶民。”
商周祚目光深邃地看向陸知行:“老夫與你說幾句關起門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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