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不想一直這樣,她想和陸知行有更多的交集,想把陸知行的目光佔得更滿一些。
但等林翩翩快到勾欄的時候,她又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來這裡的人很多,上至白髮蒼蒼的老者,下至衣著錦繡的少年,但無一例外,全是男子。
像陸知行這樣帶姑娘來的,絕無僅有。
街道上的行人都紛紛向他們兩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翩翩便有些受不太住了。
“翩翩,來都來了,就聽一會再走吧,而且還有我在呢。”陸知行輕聲安慰,旋即又給林翩翩出了個主意,“我教你個法子。”
“什麼法子?”林翩翩好奇地問。
“不在意別人目光的法子。你把這些路人都想象成蘿蔔。白菜,你看前面那個身材寬胖的就是大白蘿蔔,那個迎面走來的老者,你就看成長鬚蘿蔔......”
林翩翩試著幻想了一下,幾個蘿蔔白菜在路上蹦躂的模樣,結果沒忍住,“噗”的一下笑出聲來:“知行總是能想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是不是沒那麼緊張了?”陸知行笑著問道。
“嗯!我好多了,知行真的好厲害。”林翩翩眼眸微亮,嘴角帶笑。
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勾欄。
負責接待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看到陸知行和林翩翩二人時,她先是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林翩翩。
確認不是自家勾欄裡的姑娘後,才滿臉堆笑著說道:“公子,實在抱歉,我們這裡是不能帶別的地方的姑娘進來的......”
她把陸知行當成了初來此地的吝嗇書生。雖說表面堆笑,但心裡卻是有些鄙夷。
來這裡的人都說是來聽曲的,但誰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不就是衝著姑娘們的皮肉來的麼?難不成圖那幾百上千文一壺的梅子酒?
眼前這個“貴公子”,指不定是從柳巷裡“租”來的便宜姑娘,帶著來勾欄這裡蹭曲子。
尤其是她看到那姑娘畏畏縮縮的模樣,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陸知行臉色一寒,正要發作,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夾著幾分嫵媚的聲音。
“我來遲了,不曾迎接貴客,陸公子莫要生氣動怒。”
話音未落,一穿著嫣紅長裙的女子握著團扇快步迎了上來,走起路的時候,腰肢款款擺動,嫵媚至極。
陸知行轉頭看去,是一姐姐模樣的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胸前的豐盈隨著她的步子而輕輕躍動,讓人不敢多看。
女子路過那老婦人的時候,呵斥道:“瞎眼的東西,還不退下,自己去管事那裡領罰!”
陸知行冷冷地瞥了那女子一眼:“你認得我?”
“自然認得,公子丰神俊朗,見之難忘。往日,跟我家主人去拜訪令尊的時候,奴家曾遠遠地見過公子一面。”
“公子喚我茗萱便好。”說完,茗萱便向陸知行與林翩翩盈盈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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