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煙有些乏了,撐著香腮倚在書桌邊上休息。
她的身子不是很好,閣裡有請大夫瞧了幾次,但始終沒查出有什麼病,只說是思慮過重所致,要她好生歇息。
閣裡的好些姐妹還羨慕她,說她這天生的身嬌體弱,極易惹男子人憐惜,日後定能攀上高枝。
對此,蘇憐煙不甚在意。
她雙眸微微閉合,打算眯一會。
不曾想,卻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暗。
......先前跟她說會來喊她吃飯的那個“鄰家妹妹”也一直沒來。
蘇憐煙忽的輕笑一聲,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些別的什麼。
罷了,少吃一頓也沒什麼,睡著了便不餓了。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肩頭略微有些重。
伸手摸去,摸到一條柔軟的毯子。
“......”
蘇憐煙又瞥見了一個多出來的東西——她趴著歇息的書桌上放著一小碟桂花糕,碟子下壓著一張紙。
蘇憐煙拿起一看。
【憐煙姐,見你睡著了,便想著讓你多睡會,我晚些再來喊你,若你提前醒了,就來找我吧,我在院子裡背書。
——林翩翩留。】
字跡不是很工整,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歪歪扭扭,像是剛學會拿筆的小孩子,有兩三個字還寫錯了。
但正是這樣一張字條,讓蘇憐煙有些失神。
良久,她收好紙條,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將身上的毯子取下,認真仔細地疊好。
蘇憐煙推開房門,走入小院。
晚風輕輕拂在她的臉上,揚起了幾縷烏黑的髮絲。
院子被打理得很乾淨,靠西廂房的方向,有一株枇杷樹,枇杷樹旁,倚著一個姑娘。
她一手端著油燈,一手抓著書本。
林翩翩本來是不打算點燈的,現在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她還能看得清,只是知行強求她這麼做,說要她保護好眼睛。
“蘇先......憐煙姐,你來了呀。”林翩翩驚喜道。
“嗯。”蘇憐煙眸中盪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為何不在房間內溫書?”
“欸嘿嘿......憐煙姐剛來這裡,我怕你找不到我,就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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