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和林翩翩一同坐在旁邊看張景嶽給蘇連雁診斷。
林翩翩眼底滿是焦急,緊緊攥著陸知行的衣角,生怕蘇連雁被查出什麼惡症。
陸知行也是心情沉重,不光是因為林翩翩和蘇連雁的關係很好,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他也是把蘇連雁這個溫婉的女子當朋友對待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張景嶽那幾乎皺成“川”字的眉頭,更是擔心。
俗話說得好,不怕西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老中醫把脈好像天生就帶有一種強大的氣場,會不自覺地令人緊張。
“倒是有些像痿證,不過......”張景嶽繼續邊感受脈象邊沉思。
聽到“痿證”這個詞,蘇連雁眼神微微一暗,雖然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但當真正聽到這個病症的時候,心裡還是泛起了悽苦。
“痿證”,民間也有管這個病叫“漸凍症”的說法,身體會隨著年歲的增長而逐漸失去活動能力——無藥可醫!
在陸林小院的這段時間,她過的很快樂也很安心,每天給林翩翩授課,閒暇之餘在房中寫書,日子過的很舒坦,以至於她自己都快要忘記自己還有這個不治之症了。
陸知行和林翩翩都不知道“痿證”是什麼意思,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
陸知行倒是知道漸凍症,畢竟藍星有個很有名的科學家,21歲就患了這個病。
但是他不知道“痿證”就是“漸凍症”。
“嗯......老朽還需要問幾個問題才能確定。”張景嶽緩緩開口。
單從脈象看的話,有七成把握是“痿證”,如果是這個病的話,他也沒什麼辦法治療,只能開些方子延緩一下病情的發展。
但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只憑脈象便託大下斷論乃是庸醫所為。
萬一誤診,下錯藥便可能害了人家性命。
尤其是這種不治之症,一旦給錯定論,可能直接會讓患者喪失和病魔戰鬥的勇氣,假病因心病而成了真病。
“姑娘這病是什麼時候起的?”張景嶽問。
“半年前尋醫所知為‘痿證’,但三年前我便開始偶爾感到不適。”蘇連雁如實回答。
“姑娘幼時身體可還康健?”張景嶽又問。
蘇連雁回憶了一下,她其實也很奇怪,小時候她的身體是很好的,不然也沒法活到現在。
十一歲的時候,她帶著一個九歲的孩子甚至都還能跑得過大人的追捕。
怎麼就忽然得上這種肌肉萎縮的病呢?
蘇連雁組織了一下語言:“幼年時身體尚佳,曾與......曾與家中長輩追逐賽跑,尚能略勝一籌。”
張景嶽眉頭稍稍舒展,點點頭,又問:“近幾年可是家中發生了什麼變故?可曾時常心驚膽戰。感時悲秋?”
這個問題讓蘇連雁沉默了許久。
陸知行和林翩翩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兩人只當她是茗萱小姐尋來的教習先生,卻不知她是尚未待客的清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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