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連雁起身去給他們開門。
“你們來了。”蘇連雁溫柔淺笑。
三人在桌子旁邊坐下,陸知行和林翩翩坐在一邊,蘇連雁坐在另外一邊。
青銅香爐中飄出嫋嫋香菸,如紗如霧。
蘇連雁抬眼望向二人,眸中醞釀著溫婉的笑意。
“翩翩,陸公子,今天請你們來是想向你們道歉。”
“我是帶著茗萱小姐給的任務來的。”說完這句話後,蘇連雁停頓了一下,觀察二人的反應。
林翩翩眼裡滿是驚訝,陸公子則是一臉的平靜。
果然,陸公子早就猜到了啊。
“我不是教習先生,只是茗萱小姐代她主人培養的清倌人之一。”
“若是你們沒向她要教習先生,我現在應該已經在泠音閣見客了。”
林翩翩眼睛睜得更大了,焦糖色的眼瞳微微晃動,她喃喃道:“連雁姐是清倌人......”
蘇連雁沒有在林翩翩眼中看到任何一絲的輕視,反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關切。
陸公子則依舊很平靜,只是微微點頭,沒有開口說話。
他大概是一位很好的傾聽者吧。
蘇連雁繼續交代。
“茗萱小姐是想讓我來勾引陸公子,好讓陸公子對我上癮,從而去尋她討要身契。”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躲開了林翩翩的眼睛。
她實在是沒臉見林翩翩,哪怕她並沒有做什麼。
良心在狠狠地責罰她。
有種說法是,良心就像是卡在心裡的紡錘——沒做虧心的時候它就安安靜靜待著。
做了虧心事時,則會來穿梭,扎得人疼。一直做虧心事,良心被鑿空了,也就不疼了。
蘇連雁的良心,顯然沒有被鑿空,她一直難受得厲害。
一想到自己正在欺騙兩個待她極為真誠的人,她就心裡不舒服。
她必須要說出口,哪怕會因此受到那兩人的責備。
林翩翩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已經是震驚地完全說不上話了。
陸知行原本平靜的眼中也升起了幾分驚訝。
他是有猜測過類似的內容,所以也一直和蘇連雁保持著距離。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蘇連雁會主動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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