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是我讓你為難了......”
林翩翩從身後抱住陸知行,側頭靠在他的後背上,用臉頰輕輕蹭著陸知行的後背。
陸知行緩緩睜開眼睛,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從遇見林翩翩以來,各種事情都過得很順,要什麼有什麼。
遇到了翩翩;分家給了房子;賣書得了高價;把翩翩養得越來越開朗自信;火器也沒怎麼費勁就到手了;就連蘇連雁隱瞞的病,都被路過的聖手給解決了......
唯獨這兩千兩的白銀,壓得陸知行不知所措。
兩千兩白銀是什麼概念呢?普通人一個月賺二兩銀子,需要不吃不喝83年零四個月才能攢到。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是什麼都做得到的......
甚至之前做到的那些也只不過是因為他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待他好的養父,若不是養父培養他。給他宅子。給他銀兩......他甚至連林翩翩都照顧不好。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席捲了陸知行。
“翩翩......我是不是太弱了?要是我能夠再厲害一些的話,就不會有這種糾結的事情了。”
看到陸知行這個樣子,林翩翩現在其實也很難受,她是捨不得蘇連雁,但在她心中,陸知行始終是第一位的。
真要做選擇的話,她還是會選陸知行。
不......知行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特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和她的知行一同放在天平上進行稱量。他永遠是唯一的答案,無需抉擇。
林翩翩思考了一會,然後強行壓下自己內心的難受,抱住陸知行溫柔地說道:“知行,我們不去管別的人了,哪有人能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呢?”
“知行不也和我說過那句詩麼?”
“世事哪能皆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
林翩翩跪坐在陸知行背後,把他的身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些,好讓他能靠在自己懷裡,“翩翩都聽懂了,知行怎麼忘記了呢?”
“翩翩考慮過了,四年之後,我便到了符合知行心中要求的年齡,那時候說不定知行都已經中舉人了做大官了。”
“沒考上也沒有關係,知行就繼續專心讀書,別的事情都不用管。”
“幸好知行有教我習書。寫字,那時候我的字興許也練得差不多了,可以接一些抄書的活計補貼家用,供知行讀書。”
“嘻嘻,說不定我現在寫的這本書也能賣出去喔,雖然我的文筆不好,但知行的故事很好呀,然後就可以換翩翩來給知行買衣服。買禮物。發零花錢了。”
“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聊齋詭談’吧,因為都是在房間裡由知行講給我聽的,講得又都是些詭怪的故事。”
林翩翩的耳朵又有些紅了:“那時候,我......我應該也是知行的人了,我們或許還會有孩子,可能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嗯......像這樣事事如意估計挺難的,興許都是男孩,也興許都是女孩......”
“不過我覺得在知行的教導下,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成為和知行一樣良善的人。”
林翩翩繼續暢想未來:“他們會一天天長大,我們也會一天天變老,日子就這樣慢慢地過去......”
“雖然現在說這些有些早,但如果可以的話,翩翩想活得比知行更久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