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塹,一旦有了帶頭者,就會傳遞出這裡可以越過的資訊,緊接著便會有越來越多的追隨者。
個體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有時候卻又強大到無法想象,甚至可以改變整個族群的力量。
王陽明先生果然說的沒錯,人人都可以成聖。
人的才能就好比黃金,有大有小,但是你不能說小的黃金就不是黃金。
只要心存良知,且能致良知,便可以成聖,是故人人都可以成聖。
誰都不該以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便放棄掙扎來安慰自己,興許你就是那隻應該帶領族群越過那根線的螞蟻呢?
陸知行忽然笑了一下,徒手將面前牆壁上斜釘著的那根鐵釘拔了下來,好讓螞蟻過得更順暢一些。
他心裡沒由來的冒出一個想法。
這要是放在別的小說裡,他這一個拔釘子的動作就足以成聖了吧?陸知行以前看的小說裡,那些唯心劍修就是這樣的。
某天走到幼年時長大的老屋裡,看了會牆壁上那個兒時留下的黑手印。伸手按上去掌心相貼的時候,笑著說上一聲‘我悟了’,便能原地飛昇成聖。
格物致知倒也還真的還蠻有趣的,想著想著陸知行連林翩翩在身後洗澡的事情都忘記了,甚至沒有聽見水聲。
他當然聽不見水聲,因為林翩翩壓根就沒開始洗。
陸知行正在神遊的時候,身後忽然貼上了一個柔軟的身體,先前的格物致知精神頓時就被拋之腦後。
林翩翩從陸知行背後抱著他的腰,很熟練地幫他解開衣服。
畢竟她每天都要服侍陸知行更衣,這種事情已經熟練到不需要看也能輕易做到的程度。
“翩翩!你。你這是做什麼?”陸知行到底是沒有唯心劍修那樣的定力的。
他力氣又太大,也不敢隨便掙扎,怕弄傷林翩翩。
“給知行換衣服呀,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林翩翩不以為意地隨意說道,只是眨眼功夫就把陸知行的外衫給卸了下來。
“翩翩,真的不可以,以後,等你大了些我們再一起洗?”
林翩翩“噗嗤”一笑:“知行在說什麼呀,明明是小時候和哥哥一起洗才比較正常吧?哪有大了又忽然可以了的道理,莫不是知行對我有了什麼壞壞的念頭?”
陸知行一窘,被翩翩姑娘噎得說不出話來。
在外人面前不卑不亢。伶牙俐齒的他,在林翩翩面前卻緊張得像個被鄰家阿姐調戲的稚童。
“知行不看我便是,浴桶那麼大,你一邊我一邊,兩個人背對背,都不看對方身子便是了,莫非......”
說到這裡,林翩翩踮起腳往陸知行耳朵根呼了一口熱氣,“......莫非知行會忍不住偷看?”
“絕無可能!”陸知行對這一點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不就行了,若是你等我先洗的話,水定然是要涼了的。你剛剛淋了雪,又洗涼水,還是在這雪夜裡,身子骨再怎麼硬朗也不能這樣折騰自己呀?”
“難不成知行是想故意生病,還讓翩翩姐照顧你?”林翩翩繼續進攻。
“沒。沒有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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