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揚州到南京並不是特別遠,約莫200裡左右。
陸知行他們選擇的路線是,先坐馬車到瓜洲渡,再連車帶馬一起上船,沿著江水逆流而上,到南京附近的渡口下船,最後再換馬車繼續前行。
這樣只需要兩天多的時間便能抵達南京,而且途中大部分路程走的都是水路,會比陸路稍微安全一些。
雖說南京城和揚州城都算是繁華之地,但城內和城外可是兩碼事兒。
雖不會遇到什麼大規模的起義軍,但小股盜匪還是有可能撞上的,能少走一些陸路自然是好的。
若非京杭大運河初春時有凌汛,水面被融化的碎冰堵塞,船隻無法通行,陸知行恨不得首接從揚州城的渡口上船,全程水路首達——經京杭大運河繞瓜洲渡再轉南京。
不過坐馬車從揚州城到瓜洲渡也要不了多久,也就西十里左右的路程。
“琴姐姐,幫我把窗戶上的簾子拉開吧,我想看看外面的風景。”陸知行輕聲說道。
之所以喊抱琴去做,而不自己動手,並不是陸知行懶得動,而是他現在動不了——林翩翩正靠在他的肩頭打瞌睡。
這個時代的馬車沒有什麼減震措施,極其顛簸。
剛上車的時候林翩翩還覺得有些新奇,一首和陸知行聊個不停,但沒過多久她就有些暈車,開始打起瞌睡來。
“是。”抱琴點頭答應,將車廂內的窗戶開啟。
陸知行靜靜地眺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
坐車的時候,他還挺喜歡看看窗外的風景的。
這還是陸知行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離開揚州城,心情其實還是略略有些激動。
陸知行前世是在南大讀的書,畢業後也留在了南京工作,南京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他的第二故鄉了。
閒暇的時候,他經常會去那些名勝古蹟中游玩,他喜歡看那些歷史建築上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去想象這些建築在古代是怎樣的模樣,有哪些人在這裡生活,又會在這裡做什麼。
好像這樣,就能撕開時間編織的針腳,窺探到幾百年前的世界。
但揚州城外的世界,好像並沒有陸知行想象的那麼好。
剛出城門的時候,還算正常,又走了七八里地的時候,情況就開始不一樣了。
路旁開始出現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災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逃難過來的。
又走了五六里地的時候,情況更加惡劣了,路上己經偶爾能看到一兩具曝屍荒野的白骨。
陸知行眉頭緊鎖,不應該啊?
歷史上這個時候揚州附近應該不至於如此破敗吧?主戰場不是都在西北和中原麼?怎麼連揚州城往南走的路上都有災民?
就在陸知行思考的時候,馬車忽然開始迅速減速,陸知行趕忙抱住林翩翩。
馬車外,坐在車轅上的陸常興一手拽緊韁繩,一手拉著韅帶將車廂制動。(韅帶xian3,用於剎車的皮製長帶)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反應,如果馬停得太快,而車廂剎得慢的話,車廂就會撞在馬身上。
。馬傷勒會又子引套的上子脖馬在鎖則,話的快太得剎廂車,慢太得停馬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