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年輕的時候賺了那麼多錢,為什麼不留一些給以後?”
“丈夫在外面奔波賺錢,應該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吧……怎麼到了她嘴裡就成了‘商人重利輕別離’?”
最後這句話是林翩翩最想問的,她現在大概就是被陸知行養著的狀態,之前看著陸知行徹夜寫書賺稿費的時候,她就很心疼。
若是按照琵琶女說的話,那她家知行豈不是成了“書生重利輕歡聚”了?
陸知行認真地聽完了林翩翩的問題,時時點頭回應。
他覺得翩翩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姑娘,居然會想這麼多問題。
這些問題,陸知行初次學《琵琶行》的時候就完全沒有想過,全在記這句詩表達了詩人的什麼什麼感情之類的模組化答案。
“翩翩問的問題很好,我要稍微想一下。”陸知行說完,便陷入了沉思。
“好呀,知行慢慢想。”林翩翩眼眸彎彎的應著。
她的腿很長,坐在浴桶裡屈膝的時候,膝蓋能露出水面。
林翩翩微微前傾身子,手肘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託著臉頰觀察著陸知行思考的模樣。
全神貫注的知行真的很有魅力呀……
林翩翩發現,陸知行在思考的時候,眼睛和平時看她的那種溫柔模樣完全不同
要怎麼形容呢?大概和他用的那柄虎嘯刀的氣質很像,沉穩而有壓迫感。
在覺得陸知行很有魅力的同時,林翩翩又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她這樣脫光光坐在知行對面洗澡,知行居然就真的如同君子一樣,完全不對她使壞!
唉……
林翩翩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抬眸看著陸知行,一雙焦糖色的眼眸澄澈如琉璃一般,映滿了陸知行的身影。
也是……這樣才是知行啊,他就是這樣一個又奇怪又讓人上癮的人——她很喜歡。
林翩翩用手撩起一些帶著泡泡和花瓣的水,將水淋到自己的鎖骨的位置,紅色的花瓣如同小魚兒一般臥在了她鎖骨處盛滿的水池中。
幾個月前買香囊的時候,還是按個選的花瓣,每一瓣都要精心挑選……現在居然己經奢侈到裝滿一浴桶來洗澡了。
這些花瓣用完收起來晾乾還能做香囊嗎?林翩翩腦子裡沒由來地冒出了一個這樣的想法。
“翩翩,我想好怎麼回答你的問題了。”陸知行說。
林翩翩“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故意調笑道:“知行和我這樣的女孩子一起洗澡居然真的在想問題呀?”
說著又用手揚起一些水花,潑向陸知行,帶著芬芳的花瓣和水一起落在陸知行的臉上。
“嗯?不是翩翩——呸呸呸。”陸知行剛張嘴就嗆了一大口水,他趕忙往浴桶外吐掉。
林翩翩趕忙挪動到陸知行的身邊,輕輕拍著知行的後背:“知行沒事吧,剛才想捉弄你一下,沒想到你會張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