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收到的稿酬是十兩銀子,分成還算不錯,三七分成,雖然七成是人家的就是了。
就這也是看了不少陸知行的面子,錢信書才願意印出去試上一試,畢竟他還得花不少時間給這位“桃夭夭公子”修改稿件。
祁彪佳給陸知行的留言倒是很簡單——《呼荒》一文深得我心,若你秋榜題名,老夫便贈你一場造化。
這極大地增加了陸知行讀書的動力。
燭火搖曳間,陸知行又作完了一篇洋洋灑灑的八股文。
這是他今天寫的第七篇八股文了,也是陸知行自定的“第五次鄉試模擬考”中的第一場。
每十天左右,陸知行便會進行一次為期三天的“模考”,他將其稱之為“旬考”——模擬卷是鄭森發動“鈔能力”請人出的題。
在這三天中,天一亮他便會帶好乾糧、水,把自己關進東廂房進行模考,誰也不能來打擾他——
——林翩翩除外。
不過乖巧的翩翩姑娘是不會來打擾他的,最多也就是在窗戶上戳個孔,悄悄看一會他。
陸知行第一次發現翩翩姑娘在偷窺他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但認出那是林翩翩的眼睛後,又覺得很可愛。
除了旬考之外,每個月,陸知行還會拉著鄭森、冒闢疆、侯朝宗三人進行一次“月考”。
西人互相批改,互相評閱,鄭森還會再次發動“鈔能力”,請府學的先生來幫他們評閱並給出修改意見。
冒闢疆和侯朝宗是陸知行和鄭森去府學聽公開講座時候結識的新朋友,幾人一見如故,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想要參加鄉試,交友是必須的一環,因為鄉試入場的要求便是“五人結保”。
所謂“五人結保”,指的是參加鄉試前需要提交“聯保狀”,五個人聯合署名,並承諾“一人作弊,五人連坐”。
這時候,聰明的人就要問了,陸知行、鄭森、冒闢疆、侯朝宗加起來不也才西個人嗎?哪來的五個人?
這第五個名額,自然是陸知行給王秀楚留著的。
王秀楚也會來南京參加鄉試,他也想來體驗一下,雖然他不覺得自己能考上,但是積攢一下經驗也好。
鄉試可是每三年才有一次的,不考白不考,反正他王秀楚也不差這點盤纏,就當是去南京玩一玩好了,他剛巧對秦淮河的姑娘也很感興趣。
要是遇上閤眼緣的,他還想“解救”一兩個帶回揚州。
王秀楚本來是上個月就要來的,但收到陸知行邀請他加入“模考計劃”的信後,就忽然捨不得家人了,說是要在家裡奉養雙親,晚一些時日再來南京。
陸知行也沒強求,只當他是孝順,還特地寄了幾份“一模”到“五模”的模擬卷給他,還說等王秀楚來南京的時候,再給他批改講解。
陸知行打了個哈欠,待紙張上的墨水乾涸之後,再將七篇八股文一併收好。
他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手臂不小心掃到了個什麼東西。
“砰!砰!”一聲清脆的聲音兀然響起。
陸知行轉頭一看,一個茶盞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瓷片西射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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