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和林翩翩向錢信書投去好奇的目光。
錢信書和藹一笑,蒼白的鬍鬚微微抖動了幾下:“幼文快人快語,送出的東西自然是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覺得可以換個名目。”
“先前小先生不是說還沒有正式成婚嗎?這位姑娘家道變故,成婚之日,高堂恐難出席。”
錢信書這話說得比較委婉,從先前的聊天中,他判斷若是陸知行和林翩翩成婚,女方的父母大概是不會出席的。
無論是對陸知行,還是對林翩翩,這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斗膽提議,讓幼文認這位作義女,這玉則算是見面禮。”錢信書微笑著說,“如此一來,成婚之日,高堂無缺,且認作義女之後,先前的唐突自然不復存在,父親看女兒自然不算唐突。”
祁彪佳一愣,乍一看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才見一面的姑娘當義女實在有些荒唐。
但細想之下,好像又無不可。
他祁彪佳本就是豁達之人,不會過分愛惜羽毛,認義女對他來說只是給個名分,但對這個“喪父喪母”的姑娘來說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成婚的時候,有父母來和沒父母來可是兩碼事。
祁彪佳方才看到這姑娘的時候,也剛巧想到了自己早夭的女兒,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認下這個義女之後,他便能和陸知行建立幾乎牢不可破的關係。
祁彪佳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覺得陸知行是個懂得感恩的人,過年的時候還特意送了禮物給他。
而且他認為這個年輕人日後必然會綻放出奪目的光彩,趁他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多押些寶總是好的。
要知道,雪中送炭可比錦上添花的效果好太多了。
於他祁彪佳而言,不過是添了個義女的名分,並不需要付出太多東西。
陸知行也是一驚。
他原先是有想過招人認林翩翩做義女,以此來給她抬身份。但那都是在他發達之後才能做到的事情。
陸知行雖然不知道祁彪佳具體的身份——他雖是穿越者,但也不至於每個名字都瞭解、都記得。
但從先前的交往來看,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就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就不是一般的官位能養出來的。
能請祁彪佳認林翩翩為義女,自然是好事。
他有些心動,但還是要林翩翩也願意才行。
林翩翩則是完全呆住了,她不是來陪陸知行見客人的麼?怎麼忽然又是送玉又是認義女的。
她自然是願意的,這幾個月她讀了許多書,也知道規矩。
以陸知行的身份,想要娶她是得面臨不少阻力的。
如果能有人願意認她作義女,抬她的身份,她就真的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陸知行了。
她不知道這位願意認她作義女的先生的身份如何,但看起來至少是個讀書人。只要是讀書人的義女,就算做不了正室,做個妾室也絕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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