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額頭微微冒汗，這樣子蒙著被子緊緊貼在一起還是蠻熱的，但她並不想放開。
“有色慾就有色慾唄，知行莫非以為女子就沒有色慾嗎？我也很想和你親密呀，想得不得了呢，就是知行老不肯……”說到這裡的時候，林翩翩語氣有些幽怨。
“知行老是那樣剋制自己，要不是我給你‘解饞’過，知道你身體無恙，我都要請張神醫來給你開開方子哩！”林翩翩打趣了一下陸知行。
“正經、良知、大英雄……我從未對知行有過這些要求呀？有什麼人這樣要求你麼？”
林翩翩故作兇狠地揮了揮小拳頭，惡狠狠地替陸知行打抱不平，“翩翩幫你去罵他們，誰敢給我家知行那麼大壓力，我可就要去壓力他們了！”
“知行不覺得現在的你己經很棒了麼？”
“你孝順了養父養母，他們因你而感到驕傲，感到開心；你救了連雁姐、救了鸝兒、救了路上遇到的那個男孩和他妹妹；你寫的書，讓錢先生和祁先生都拍案叫絕……”
林翩翩眼裡盛著星河，柔聲說，“你還救了我，救了一個本該爛在柳巷裡的風塵女子；你給了我一個溫暖有愛的家，有‘哥哥’、有‘姐姐’、有……有夫君……”
說“夫君”這兩個字的時候，林翩翩明顯害羞得不得了，但還是沒有移開落在陸知行臉龐上的目光。
“你沒有辜負對我的承諾，把我照顧得很好，我都敢和你開玩笑了，敢和你鬧脾氣了，甚至敢對你做壞壞的事情了。”
林翩翩換了口氣，被陸知行這樣壓著呼吸起來還是挺困難的，她繼續說：“一個人是不能只有優點而沒有缺點的……”
“……很多時候，那些所謂的‘缺點’，所謂的‘惡習’才是人願意活著的原因呀。”
她注視著陸知行的眼睛，笑得很明媚：“如果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聲音太多的話，那就請知行多聽聽翩翩的聲音吧。”
“知行是翩翩見過最有良知、最正經的人，你是我的大英雄，是拯救我的大英雄。”
“我喜歡你，知行。”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可我還是要說——”林翩翩停頓了一下，望著陸知行的眼睛，表情虔誠得像是在對神明發誓，“——我愛你。”
“翩翩愛你，翩翩愛知行。無論你覺得自己是好還是壞，我都覺得你好，翩翩偏要喜歡你，偏要愛你。”
“這是真心話……也是告白。”
陸知行瞳仁巨震，怔怔地望著林翩翩，他心底被林翩翩丟進了塊巨石，湖面激盪起的水花，如夜空裡的煙花一般綻開。
喜歡……
愛……
可以不用做那麼好？
是什麼在逼著我想要事事都做好呢？
事事求全，是不是也是一種病呢？
他的病好像還真的挺多的。
被林翩翩找出一個，又治好一個……找出一個，又治好一個……
在他這裡，翩翩好像要比張神醫還厲害些啊。
林翩翩總說是陸知行拯救了她，可對陸知行來說，林翩翩對他的救贖也一點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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