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郊,演武校場。
三百人的滿編鹽兵駐紮在此訓練,個個紅光滿面、精神抖擻。
尤其是那一百多個別的地方抽調過來的老卒,士氣高得嚇人。
來這裡之前,他們己經六個月沒有領過軍餉了,最慘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
上頭為了防止他們譁變,給他們留了個活路,給他們發條子,讓他們去錢莊借錢養家,美其名為“預支”。
當然,錢莊是要收利息的。
不過他們己經習慣了。
大多時候,軍餉都是要壓到年底才會一起發的,足額髮放是不可能的,但也算是勉強能活。
可調到陸大人管理的鹽兵編制就不一樣了。
雖然陸大人也沒法去幫他們要回被欠的軍餉,但是陸大人給他們“預發”軍餉。
一口氣把未來三個月的軍餉發了百分之六十。
說是理解他們的勞苦,前三個月預發部分軍餉,讓他們提前領錢好補貼家用。之後的每個月都是當月發足額軍餉,絕不拖欠。
這個舉動不亞於“千金買骨”,這些老卒一下就來了幹勁,不但自己練得積極,還帶著新招募過來計程車卒一起操練。
這哪裡是在練兵啊,這分明是在養死士!
新招募計程車卒則沒有預發工資這個福利,但是管吃管住,單這一條,就足以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了,這些新兵大多都是逃難的災民。
給吃給足,無異於再造之恩。
於是乎,這三百人以驚人的速度磨合著、成長著。
鹽商們雖然不懂練兵,但他們尊重練兵,錢糧都管夠。
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一方面給以陸提舉為首的鹽官們衝了業績,刷了不少好感。另外一方面,養這些容易滿足的軍士,可比給水匪交保護費划得來多了。
三百人的軍餉和裝備,雖然也不是什麼小數目,但總歸是明碼標價的固定數額。
水匪就不同了,講規矩的水匪,抽你兩三成的貨物;不講規矩的連人帶貨一起給你扣了,吞個乾乾淨淨。
這裡可能就有人要問了。
軍餉要自己承擔也就算了,但聖旨裡不是說可以去兩淮雜造局領取裝備嗎?怎麼裝備也得花錢呢?
兩淮雜造局還敢抗旨不成?
明面上的抗旨自然不敢,但私底下的運作手段可就多了去了。
聖旨要是真那麼有用,也不至於連江南地區的賦稅都收不全了。
陸景遠去兩淮雜造局領取裝備的時候,只領到了三成的物資,還是那種又破又舊的裝備。
你說不能用吧,他又確實能用,起碼剛發到你手上的時候,刀沒有豁口,弓能射箭,銃能激發,但能用多久,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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