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愈發急促,蕭、笙等樂器也一同響起,如同密集的馬蹄聲,又好似船槳撥開水浪。
忽然,其他伴奏的聲音又一同散去,只餘下最先出現的笛聲。
一個身形嬌弱的姑娘緩步上臺。
她身上穿著月白繡花小毛皮襖,外添一件銀鼠坎肩,底下是蔥黃綾棉裙,低眉斂容,如泣如訴。
“孤帆辭楚,迢遞京華路。弱影輕軀,歷盡煙蕪。”
“庭深院古,未知門戶,寸心步步皆拘束。”
“妾身黛玉,先母辭塵,嚴父孤居。外祖母榮國府史太君,念我孤稚,遣人迎入京都。自小多愁,生來善病,一身清弱,千里依親。”
“常言道:異鄉步履,慎言慎行。正是:身如飛絮辭江渚,心似寒燈照客途。”
聲音婉轉如黃鸝鳴叫,卻又帶著濃厚如墨的悽苦,林翩翩聽著聽著就有些痴了。
林翩翩一首就很喜歡書中的黛玉,常常會將自己代入。
黛玉雖然身世要勝她千百倍,但卻不如她幸運,她有知行護持,黛玉卻什麼都沒有,孤身一人寄人籬下。
黃顧昀小聲地介紹道:“這是泠音閣新晉的花魁,名為夕顏,年方十六,無論是容貌,還是身形,都是上上之選,比上一任的花魁蘭鳶還要更勝幾分。”
陸知行悄悄側頭,向林翩翩的方向看去。
林翩翩也在看陸知行,她眨了眨眼睛,小聲地念著《紅樓夢》中的詞。
“其素若何?春梅綻雪。其潔若何?秋菊被霜。其靜若何?松生空谷。”
“其豔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龍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當初她和陸知行一起站在二十西橋上看泠音閣上一任花魁蘭鳶姑娘的時候,林翩翩只能睜大眼睛說上一句“好美”。
但是現在,她己經可以用更美的句子來表示自己的想法了。
陸知行微微一笑,向林翩翩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翩翩也伸出小手,搭在陸知行的掌心上,與他十指相扣。
她己經不是那個看到別的漂亮姑娘就會自慚形穢的傻姑娘。
她明白,有一個笨傢伙,無論見了多麼漂亮的女子,都依舊會將她視若明珠。
陸知行盯著兩人之間的茶几看了一會。
他忽然覺得這個茶几有些礙事了。
臺上的戲劇還在繼續,幾個丫鬟連聲喊著“林姑娘到了”,倒是真有幾分鶯鶯燕燕的感覺。
扮成黛玉的夕顏姑娘舞著水袖,小範圍繞著圈走著步,象徵步入賈府,同時也好吸引觀眾的視線。
另外一邊賈母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含淚而出,隔著老遠就喊著“心肝兒肉”大哭起來。
“惜你芳華孤苦,嘆椿萱半落,幼失依怙。
。故親投雨風華京,廬鄉別水煙揚維
。旅羈生半,影稚仃伶;楚悽般千,瘦清一
”……住裡懷你護婆外頭白後今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