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一路舟車勞頓,一首緊繃著弦,也是該放鬆一下。”
“嘿嘿!就知道恩公會答應餓的!”翠兒開心地笑著,“恩公,你們想看什麼?”
陸知行回頭看向在旁邊給他扇風的林翩翩,輕聲問道:“翩翩,你有什麼想看的曲目嗎?”
林翩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琥珀色的眼瞳裡明光一閃:“西廂記,有《崔鶯鶯待月西廂記》嗎?”
“西廂記?”翠兒懵懵地眨了眨眼睛,“額……這個餓記不清了,餓去問問姐姐有沒有……”
“沒有也沒事,就演你們拿手的吧,我都很喜歡。”林翩翩善解人意地補充了一句。
“恩公夫人真好,怪不得恩公那麼喜歡你!”翠兒笑嘻嘻地說道。
林翩翩俏臉微紅,悄悄抬頭看了一下陸知行的側臉。
陸知行神色如常,只是眼睛裡的笑意更加柔和了幾分:“嗯,我也不挑,就演你們喜歡的就好。支幕布的時候我會喊人去給你們幫忙。”
“不用這麼麻煩,恩公要管的事情多,這種小事餓們幾個自己來就好,穗姐姐和鳶姐姐也會幫忙的。”
翠兒和紅兒都是知恩圖報的人。
她們知道恩公邀她們同行是為了保護她們,方才紅兒提議演影子戲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以此來報答恩公。
從最初在茶館幫她們擺平潑皮,再到前段日子幫她們保護穗姐姐、鳶姐姐。
她們姐妹倆一首都記得,只是她們人微言輕,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演演影子戲,搏恩公和恩公夫人一笑。
休息了兩三刻鐘,眾人繼續趕路。
六月天正是炎熱的時候,無論是外面拉著車廂奔跑的馬,還是坐在車廂裡的人,都熱得厲害。
事實上,車廂裡的人可能要比外面的馬兒還要更熱一些。
陸知行的車廂裡坐著五個人,除了他和林翩翩之外,還有抱琴、司棋、侍書三個侍女。
入畫和烏蘭薩仁則是坐在馬車車前轅上馭車。
陸知行車廂裡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侍女們,所以他和林翩翩也沒有什麼顧忌,一進車廂就把外袍給脫掉了。
林翩翩還比較收斂,畢竟是女兒身,只是脫了鞋襪,身上還留了些貼身的衣物,只是鎖骨和大半肩膀露在空氣裡。
陸知行就更肆意許多了,敞著胸膛,只套了個寬鬆的綢緞罩衫。
這個時代雖然有小冰河時期之稱,但該熱的時候還是熱得人頭昏。
“好熱呀,知行。”林翩翩兩隻手各抓一個小團扇,一個給陸知行扇風,一個則是給自己扇。
陸知行微微一笑,從身邊摸出一把摺扇。
手腕猛地一抖,錦布綢緞的扇面立即繃出了“啪”的一聲。
展開後的摺扇扇面要比林翩翩手中的兩個小團扇加起來還要大幾分。
正面繡著一幅高山流水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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